這一夜,深深的印在了眾人的腦海裡。

舞臺上的清秀男子,那一曲震驚眾人的錚錚十面埋伏琵琶曲,讓人再次回憶起來的時候,都是那麼的熱血澎湃。

而在多年後,等到吳國攝政王獨孤無涯再次來到了這金鳳樓內,獨自在舞臺上彈奏起了這讓他心動而又心殤的樂曲時。

只可惜,歲月荏苒,那時早已物是人非,幽人遠去。

覽香囊無語,謾流淚、溼紅紗。記戀戀成歡,匆匆解佩,不忍忘他。消殘半襟蘭麝,向繡茸、詩句映——梅花。

疏影橫斜何處,暗香浮動誰家。春霜底事掃濃華。埋玉向——泥沙。

嘆物是人非,虛迎桃葉,誰偶匏瓜。西風楚詞歌罷,料芳魂、飛作碧天霞。鏡裡舞鸞空在,人間後會——無涯。

由於發生了這一檔子事情,路筠玉也不願意繼續在這金鳳樓住下去。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必須讓獨孤無涯將她帶回去。

於是,路筠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拿起包裹準備離開。

老鴇見此,慌忙的走上前來,對著路筠玉道,“路小公子,你,你這是要離開了嗎?可是,你不是說要在這裡常住幾天的嗎?”

路筠玉微微一笑,將包裹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著老鴇,淡淡的回答道,“算了吧,我害怕我若是再多住幾天,豈不是如了老鴇您的願?”

老鴇心裡在想著些什麼,路筠玉還是非常明白的。

今日自己既然能夠為了桃蓁蓁一擲千金,那麼明日她未嘗就不能夠為了另一個李蓁蓁一擲千金!

——“公主,這些錢,是留給你讓你應急用的,而不是為了讓你暴露自己的身份!若是可以的話,儘量的少拿出來用!”

路筠玉沒有忘記,離開的時候,嫋衣對她說的話。

支票,是需要前往錢莊才可以兌換成錢財的。

而一旦拿著支票前往錢莊的次數多了,路筠玉毫不懷疑,冰玄梟會不會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她!所以,還是儘早的離開這裡的好。

果然,聽到路筠玉這一句話的老鴇,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神情,那一雙眼神不由得閃躲了一下,不好意思繼續看向路筠玉。

路筠玉拿著包裹朝著前面走了兩步,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頓住了步子,回過頭來,看向了還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的桃蓁蓁,微微一笑,又走了回去。

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位置,路筠玉停下了步子。

低頭,看著她的眸子,出聲輕輕地問道,“你可願意跟我走?”

她的聲音很低,也很是平緩,問著面前的女子。

今天,自己雖然是為她解了圍,但是明日要是再遇到同樣的事情,就不知道會不會有別人為她解圍。

她雖然是希望她能夠跟著她走。但是,還是要問一下當事人的意願的。若是她不願意跟自己走,那麼自己也不能夠強迫著她。

桃蓁蓁抬起頭,雙頰有些泛紅。

一雙清澈的眼睛盯著路筠玉,唇瓣,不由得抿了抿。

其實在剛才,看著路筠玉就要離開的背影,桃蓁蓁有些心慌和難過。

直到她停下了步伐,回頭看向她,走回來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的時候,桃蓁蓁整個人還處在懵懂之中。

原本那一絲慌亂,霎時間如同煙消雲散一般的消失了。

但是,她還是有些害怕和不可置信,如此優秀的他,真的願意要她。

看著桃蓁蓁久久的不開口說話,路筠玉眉頭微微蹙在了一起,淡笑一聲道,“若是你不願意跟我走的話,那也沒關係,我這裡還有一些碎銀子,可以留給你......”說著,路筠玉低頭朝著衣袖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