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縱馬逃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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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直到接風宴已至末尾,三皇子這才回來,吵嚷著自己滴酒未進,還不盡興。 也曾有過勸阻,可這紈絝皇子又怎會去聽。
又過三巡,直至酒意上頭 ,“幹。”荼香薇舉著酒杯,已分不清那裡是鼻子,那裡是嘴。“你們這些仙人吶,太過迂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豈不快哉。”三皇子提壺暢飲,雖是將軍府,卻屬他最肆意妄為。
“此言差矣。”秦柱子搖晃著起身,酒力微醺之下,也顧不得仙人風骨“今朝酒雖好,明日憂更憂。”,本意是勸酒,卻讓他說的豪邁了些。
沈崇陽本就不勝酒力,宿醉之下,竟和三皇子站在同一戰線“仙門中不也有人嗜酒如命,曾拿貂裘換酒,還得一‘酒劍仙’的名號。酒為最,劍次之,最後才是仙,這,才是豪氣。”
也是奇怪,魏將軍也算是東道主,卻連勸酒的話都不曾說過。白秋與鶴君對視一眼,將杯中濁酒一飲而盡,一種微妙的感覺不知不覺悄然攀附。
苦酒入喉,此番場景有些無趣,任天笑放下酒杯起身“師父,我出去透口氣。”,白秋微微點頭,卻在此時,被爛醉的三皇子攔下“唉,大家興致正濃,擅自離場,是不是得自罰三杯。”
白秋解圍道“我這徒兒不善言辭,隨他去吧。”,三皇子滿嘴胡話,隨手拿起酒器,幫任天笑盛滿“這月還不是最圓的時候,賞月,不急。”,魏將軍送到嘴邊的酒杯驟然停下,神色一變,一飲而盡。
夜有些冷了,微風吹進殿內,任天笑一字未吐,接過酒杯掩面飲盡。
三杯下肚,腹中似烈火燒灼,轉身,穩步朝外走去。“皇子親酌,這才是真豪氣。”魏將軍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也是這句話,讓一眾人都醒了酒。秦柱子不知所云,剛要口若懸河,被沈崇陽狠狠拉了衣襟。
三皇子打著飽嗝,隨手將酒杯一扔“算了,不喝了,陪本皇子撒尿,賞花。”
任天笑獨自一人望向明月,確實,上弦月,並未滿月,樹間青鵠謫啼,三杯酒喝的確實難受,快要亥時了吧,天卻要變了。
風吹過簷角的銅鐘,並未發出聲響。他朝著西苑走去,內心有些複雜。可剛一進入西苑,另一端衝出一個院衛統領。兩人相視一眼,他便慌忙向一側院衛問道“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那院衛膽怯地看向任天笑,卻換來統領一個惡狠狠地眼神。
院衛統領迅速推開房門,屋內燈火通明。繞過屏風,後面書架已經被移了位置,居然有個密室。
他不假思索地飛奔進去,兩團生石灰恰好炸開。兩道身影躍出密道,奪門而出,卻遇見了院中的任天笑。
院衛的利刃還未出鞘,便被一一放倒。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兩道身影已經到了身前,雙手凝氣接住兩人一拳,自己也被震退數步。兩人也無心戀戰,剛要飛上屋頂,一把利刃括弧飛來,一次便打落兩人。
院衛統領奔出屋外,抹去臉上白灰。那兩道身影對視一眼,向兩個方向橫移。院衛統領架刀,絲毫不懼,刀聲陣陣宣揚著戰意。
越拖下去對兩人越是不利,一道身影赫然衝來,手中是一把花鐵扇,在長刀下自然討不到什麼便宜,一人出招一人拆招,一時間難分高下,另一人趁機而上,魚腸短匕角度甚是刁鑽,院衛統領並未慌張,刀身猛一用力,震退花鐵扇,藉著腰力轉身,從腰間摘下刀鞘,拍向那人手背。
不得已換了路數,魚腸短匕一擊不中,退了回去,兩人竟然也是不敵。僵持之下,一枚飛簪直奔統領眼角,一瞬間的失神,足夠兩人反應,迅速飛上屋頂。
院衛統領那肯罷休,在石桌上借力,剛上了屋頂,一團火光從一個猥瑣的身形口中噴出,他又是一陣恍惚。
這便又拉開了距離,情急之下,他向院中的任天笑吼道“幫忙!”,他沒再猶豫,夜闖將軍府的,能有什麼好人。
飛身而上,劍刃凝氣,白色光刃直奔其中兩人,雖不致命,但可以輕鬆打斷他們的陣腳,那些人也狡猾,兩兩分開跑,院衛統領武力高於他們任何一人,距離也在快速縮減,任天笑雖然武力弱些,但仙門氣刃總能在恰當的時候打亂他們的陣腳。
一行人從西苑追到翠微閣,不成想,翠微閣七層樓頂,竟還有一人。此人揹負起一個巨大的紙鳶,等四人趕到,他借風而下穩穩接住四人,接著一飛沖天,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好巧不巧,翠微閣前便是演武場,院衛統領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一躍而下,摘弓搭箭。
拉至滿月,在這時,魏將軍的聲音響起“澤兒,放他們走。”,箭在弦上,只差一步,現在收手,一切都白費了,沒任何收力,一箭直上九霄,卻還是落空了。
魏將軍並沒有責備,對著身後的白秋鶴君說道“兩位見笑了。”
微微示意,白秋看向任天笑,也只有任天笑能看得出白秋眼神中的微微變化。任天笑主動退下,留下四人。
“那就不多打擾了。”目送任天笑離開,白秋也開始請辭。“照顧不周,白執事勿怪。”魏將軍客氣道。至此,一行人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魏將軍緩步走上前去,整理著武器架子“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魏少澤握著硬弓,一步未動。
“想進軍營?”魏將軍摸著一柄畫杆方天戟。魏少澤摔弓而去。魏慶延回頭看了一眼,苦笑道“快了快了。”
民宅,離坎一把拽過白袍師兄,將他抵在柱子上“為什麼!”。眼中火光彷彿能把眼前的人燒盡,將軍府密室,最後關頭,明明已經得手,白袍師兄竟然把真的九龍杯換給魏慶延,入府一趟,只換了個假的。
“魏慶延一生為國,就連餵魚的魚食,也是府上剩下的殘糧。這你可知道?”白袍師兄平靜地看著他,不起一絲波瀾。
離坎憤然鬆開手“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知大局,所以你是北盜乾坤,所以別人的努力,你都可以視而不見!是不是我背後這一戟再重些,你會更開心!”
“你可曾記得師父定下的規矩。”白袍師兄也沒責怪他。這所謂的規矩,便是大仁大義者不盜,大忠大勇者不盜,書生不盜,婦孺不盜,善者不盜。
或許是有些理虧了,離坎不再說話。“好了好了,當務之急,是如何出城,否則,就真成了甕中之鱉了。”福鼠拍了拍離坎的肩膀。
“民宅已經搜過大半,很快就會到我們這裡,皇城宵禁,夜裡出城的困難比白天還大,最合適的時間——明日早市,趁亂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