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仙門競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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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石入水,水面會蕩起漣漪,但終歸會歸於平靜,事態萬千,仙門也沒能超脫世外,人所執忠的還是會繼續。
一切如常,後輩的摩擦不會在這碩大的仙門留下什麼,甚至,都沒人在意,也不會為渺小而感到可悲。如往常一樣,在各自所在之處,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沒日沒夜的苦修,也或許是心有所感,任天笑神情一頓,周身靈力如同淺霧一般,隨著他的吐納波動,又恰似一汪靜水,水波如湯,在任天笑的運轉之下,湯色愈發純正,開始沸騰。周身靈力突然光芒大盛,呈翻湧之勢,而勢在引不在控,屏氣凝神,任天笑絲毫不敢大意,貪與急更是大忌。
一寸一縷,靈力在任天笑的四肢百骸攢動,像是迷路的孩子,在等待著任天笑的指引,勢成,靈力並未散去,而是順著顱頂百會歸入任天笑體內。御靈千瞬,歸虛一剎,這一剎,也足夠驚豔。睜眼,靈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已然達到了他目前的極致。
簡單內視,識海中的一片混沌,突然燃起一縷赤焰,這新生的赤焰讓他頓感清冥,豁然開朗的感覺暮然出現在心尖,皎潔如光的靈力正在驅散著幽暗,原本的上下不分,已成一片不小的天地,身前不遠,升起一道光柱,那縷赤焰繞柱而起,停留在火柱正上端,火光搖曳,像是有生命一般,能看到的,是識海中的星星點點,如同夜幕繁星,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顆顆微弱的星點呈火紅色,如同夏日螢蟲,雖然不起眼,卻照亮著它所過的每一處,星點微弱,眼看要熄滅了,卻又猛然一閃,脆弱中且帶著堅強。火星慢慢地飄向光柱上的那縷火焰,那赤焰如同君王一般接納著這些星火,很快形成了飛火流瀑的景象,赤焰光芒更盛,卻沒讓他感到絲毫不適,反而有一絲暖意直抵心尖。
仔細感受著這種變化,任天笑不由的想要伸手去觸碰,卻立刻被彈了回來,並未費解,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少了一樣東西,這東西在他腦海中愈發清晰,並且至關重要。十年的鋪墊加上各式獲取的訊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缺少了什麼。任天笑表情淡然,心中明白,急不得的,畢竟,有的人一輩子都難以尋覓。
收回心神,卻收不住自己的興奮之情,他摸向自己的心口,十年來,他似乎已經忘了這種感覺。起身活動著筋骨,這種喜悅,值得和人分享。
這時的山下,眾守山弟子圍著一人,山門前有一人前來拜訪,守山弟子面色不悅,未曾上前,卻都在拔劍警示著什麼。拜訪之人中齡年紀,一身奢衣,一臉驕傲,桀驁的眼神告訴守山弟子,自己不配與他對話。
弟子身後的障屏一陣波動,波動中走出一人,神色略微慌張,在一位弟子耳邊低語了幾聲,眾人這才放行。
那人手中摺扇一搖,大步走過眾人身旁,言語浮儈,咬著臻語“劍宗的景兒啊,可真是誘人吶!”,眾人看著他隨著守山屏障消失,恨得牙根直癢。
此人是爻天派宗主子侄,身份自然高貴一些,但這般囂張跋扈,屬實有些過分。方才,守山弟子見他並非本門弟子,逐要求他留下姓名,自己好去通報,可他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掌摑那名守山弟子,還動用了靈力與身法,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等過完了手癮,這才遲遲通報,說自己所屬爻天派,來送一書請邀。
大殿之上,他手持摺扇,微微欠身“晚輩寧止,拜見墨淵伯伯。”,眾長老沒一個有好臉色,山下之事,他們自然知曉,但出手對付一個後輩,他們將更加的顏面無存。
都是假意惺惺,都知道他來幹嘛,但過場還是要走的。“寧止侄兒前來,可有要事?”墨淵長老心生厭惡,淡淡開口。“哦,沒什麼要緊的事,前幾日,我正叔寧祁汜向貴宗發出一紙請柬,不知為何,貴宗沒能及時收見,今日,小兒特來補邀。”說著,遞上詞呈。
墨淵自然知曉,前不久攔截下來的千里飛書,說的也是此事,爻天派想要舉辦爻天競,逐邀請其他三門一起,各自選出年輕一輩,以畋斗的形式,相互切磋交流。
要說這實際意義,不過是為了宗門地位的高低而已,爻天派已經在此事上蠢蠢欲動多時,但正面衝突,損失是誰都不想承受的。
“三年?為何是這個時間?”一書邀請從墨淵手中飄向了四長老沈清遠的手中,眉頭不禁繃緊了幾分。
“宗門培養弟子本就不易,更何況是天聖劍宗,三年,大家才能準備的更充分一些。”寧止輕輕一笑,這笑容怎麼看都有一種嘲弄的意思。明面上在奉承天聖劍宗的實力,實際上,卻是在嘲諷天聖劍宗無人可用。
六位長老立刻將眼神鎖定在他的身上,他頓覺一陣徹骨寒意,不由地慌亂起來,卻又很快被他掩蓋下去“師叔師伯們不必多慮,只是四大仙門弟子間的切磋而已,正叔還想讓我在貴宗多留幾日,一為探討,二為學習。”
長老們暗罵一聲無恥,寧止一陣欲說還休,欲言又止道“正叔還說……說諸位前輩一定會同意的。”,說著,恭身拜了下去。此話一出,徹底堵死了眾長老的臺階,眾長老無一不想掐死他。
或許是無意間,寧止開始東張西望起來,舉止間,已經在和眾長老索要居住之所了。如此厚顏無恥,也只有他寧祁汜能教授出來。
“文清!帶他下去!”墨淵實在忍受不了,喚來一名弟子,沉悶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寧止雖狂,但也不是無腦之人,看已經差不多了,再要糾纏,任何出乎意料的事都有可能發生。想著,拜別眾長老,隨著那名弟子出了殿門。
而寧止剛走出大殿,額頭上的汗珠立刻滲了出來,他雖然跋扈,但也知道畏懼,殿內那幾位,可是隨手彈指便可滅了他的存在。“寧公子是喜歡清淨些還是熱鬧一些?”那名喚作文清的弟子客氣地問道。“哦嗯?我啊,都行,都可以。”一陣後怕,連說話都慢了半拍,心頭的退堂鼓已經敲的有幾時了,叔叔交給他的任務,還真是艱難險阻啊。
眾長老坐在大殿中,不約而同地沉默著。“三年,那時候也是二師兄……”五長老還是開口了,將最棘手的問題推向明處。“一劍橫斬四十年,成敗皆是阡梓安,這是仙劍與聖劍的必然,也是劍仙和劍聖的宿命啊!”嘆息間,顧長溯有些敬佩,卻也是遺憾。
“哼,都在長他人志氣,我就不信,他爻天派還真能把天翻過來。”夏正誠怒拍雅座扶手,猛然站了起來。眾人齊齊看向他,眼神之意,大家都心知肚明。“師弟將這天聖劍宗託付給我,是我愧對師弟。”墨淵身上的擔子明顯比其他人要重些,不願再繼續談論,率先起身離開。眾人搖頭嘆息,爻天競事小,但其中千絲萬縷的聯絡,著實讓人頭疼。
一層焦雲開始慢慢籠罩著天聖劍宗,天總是會變的,但若是這般變化,著實讓人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