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和安陽郡主住到了郡王府,沈熙就是唯一能支應門庭的男子,許多事當然也就需要他親自去處理。

想到沈熙,徐玉見倒也漸漸有了睡意。

……

因為有了何氏這件事,武定侯府這個年過得冷冷清清的,一點過年的喜氣都沒有。

主子都如此,下面的人當然也就都一個個的謹言慎行,唯恐一個不小心做錯了什麼惹來了主子的注意。

在這樣的壓抑之下,就連上元的花燈,侯府裡都沒有任何人出門去看。

再一轉眼,時間就進入了二月。

二月二龍抬頭這一天,宮裡傳出了新的動向。

景泰帝傳旨開詹事府,命吏部擢合適的官員入詹事府為官。

對朝中百官來說,這無疑是石破天驚的。

大梁朝的詹事府統府、坊、局之政事,以輔導太子,因為自景泰帝登基之後這二十幾年都未立過太子,因而這二十幾年來詹事府沒有了任何的存在感,後來更是乾脆就再沒往詹事府中選派過官員。

而現在,景泰帝卻重開詹事府,而且還命吏部選官員入府,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景泰帝是要立太子了。

太子的存在對於一國的穩固來說有著極重要的意義,這意味著皇權有所承繼,這二十幾年來並不是沒有朝官上奏請封太子,但景泰帝卻一直壓著不提,現在竟然突然就有了要立儲的意思,叫朝中百官如何能不吃驚?

現在有機會被立為太子的無非也就是江皇后所出,佔了“嫡長”二字的大皇子,以及羅貴妃所出的二皇子。

那……

景泰帝中意的是哪一個?

誰也猜不透景泰帝的心思。

但是,因為景泰帝透露出了要立儲的意思,自這天起,京城卻是突然就躁動起來了一般,官員之間的來往也比往常要來得密切了許多。

而沈熙,作為景泰帝最看重的外甥,雖然沈熙現在因為年紀的原因還沒入朝,但仍有人在暗地裡猜測,景泰帝會不會在沈熙這裡透露了什麼風聲,倒是叫沈熙頓時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了。

因而,自這天起,送往端郡王府的拜帖就如那雪花一般,門房每天都要收厚厚一打。

沈熙這時候的表現卻一點也不似他的年紀,而是開始閉門謝客,任是誰遞了拜帖來,都用了身體不適不能待客這樣的理由推了回去。

雖然這個理由叫人一看就知道是藉口,但他們總不能往端郡王府裡硬衝吧?

這樣的熱鬧維持了小半個月的樣子。

之後,景泰帝準了吏部薦舉官員的摺子,將詹事府的官員補充完之後,便下了聖旨立皇長子為太子,又特意召了名儒訓導太子。

立儲一事,在拖了二十多年之後,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就在立儲的聖旨下來的當天,宮裡的江皇后賞了許多奇珍異寶給安陽郡主。

朝中這些事徐玉見其實並不怎麼感興趣,不過最近京城因為立太子一事到處都喜氣洋洋的,她就算沒有刻意打聽過,該知道的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等到立儲一事完全落下帷幕之後,徐玉見就又聽說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