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話音才落,屋裡的丫鬟婆子就已經齊刷刷跪了下來。

事實上,若是可以選擇,這些丫鬟婆子絕對不會想聽到這些府裡的秘莘。

能在深宅之中安然活下來的,縱只是丫鬟婆子,也絕對沒有完全痴傻的,又哪裡會不知道知道得越多也就越危險的道理?

可是先前的事情實在是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們都來不及退下去,珊瑚和採藍就已經先後進了屋,叫她們想要回避都不行。

所以,這時聽了老太太的話,眾人都只低垂著頭,“奴婢不敢!”

老太太又掃了眾人一眼,然後與老太爺一起回了臥房。

其他人於是也都跟著先後離開。

原本還要闔府一起用午膳過小年的,但發生了這樣的事,現在誰又還能有胃口吃得下東西?

徐玉見和允哥兒跟在徐勳和姜氏的身邊離開。

一家人直接回了絲竹苑。

留在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對於他們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有些詫異,但也能看清楚臉色,上了茶水點心之後就趕緊退了下去,只留下徐玉見四人。

允哥兒也顧不得茶水還有些燙了,端起來就將整整一杯的茶水都猛灌了下去,然後大大的吁了一口氣出來,“父親,母親,五姐姐,二嫂太可怕了!”

他是真的受到了驚嚇。

侯府從前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過,而三房徐勳和姜氏之間本就恩愛和睦,這麼多年來兩人就是鬥氣也是極少的,允哥兒又哪裡能想到竟然還會有何氏這樣的人與事?

徐玉見伸手在允哥兒的身後輕輕拍著,有些心疼地道:“你倒是慢著些,萬一燙到噎到了難受的不還是你自己?”

然後又輕輕一嘆,“允哥兒,二嫂這樣的人哪裡都是不多的……”

徐勳和姜氏也點頭。

平時見著何氏覺得這是個再溫柔不過的,又哪裡能想到她竟然能在背地裡做出這樣的事來?

慧姐兒才那麼點大,又是何氏的親生骨肉,她如何能下得了這個手?

徐玉見想起慧姐兒裡衣上的那些血跡,眼裡流露出不忍來,“父親,母親,慧姐兒的事,其實女兒早些時候是有察覺到一些端倪的……”

她隨後就將那次在園子裡聽到慧姐兒叫疼,以及從下面的小丫鬟那裡知道甘華院裡的小丫鬟一直在給慧姐兒做裡衣的事都說了一遍。

姜氏連忙拍著徐玉見的手以示安慰,“恬姐兒,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自責,就這樣兩件小事,誰又能聯想到這上面來?”

確是如此。

心裡不存了這樣的惡念,又怎麼能因為這兩件事就猜到事實的真相?

徐玉見其實是知道這些都與自己沒有什麼關係的,這時再聽了姜氏的安慰,倒也將心裡的那點自責完全放下來了。

倒是允哥兒,這時突然道:“父親,母親,五姐姐,等我將來長大了,一定要娶個賢妻,而且就算她生不出兒子來,我也斷不會為了子嗣就納妾!”

說得再認真不過了。

在允歌兒看來,若不是被吳氏和徐承文要納妾這件事逼著,何氏就算再怎麼想求子,只怕也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

“像父親與母親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