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藍其實也沒想過自己能看到什麼秘密,但這一湊過去看,卻叫她大吃了一驚。

屋裡除了何氏之外,還有何氏身邊的兩個大丫鬟彩雲和彩月。

何氏撫著小腹坐在椅子上,彩月抱著慧姐兒,慧姐兒的精神看著不是很好的樣子,被彩月抱著有些昏昏欲睡,但這時可還是在上午。

彩雲站在一邊,面上有些猶豫,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主子,您如今已經……要不,就算了吧?”

說著話,她還往慧姐兒這裡看了一眼,眼裡滿是不忍。

一聽這話,何氏原本還算得上溫和的眼神頓時就是一厲,她冷冷地看向彩雲,“怎麼,你現在覺得下不了手了?那個秘方里可是說了,要堅持到孩子出生才能保證生下兒子,現在就半途而廢,你是想叫我再生個丫頭好叫人糟踐不成?”

彩雲和彩月聞言都是一陣懾縮。

何氏又掃了她們一眼,這才神情放緩,“你們以為這樣待慧姐兒?慧姐兒也是我十月懷胎才辛苦生下來的,她是我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我又哪裡能不心疼?只要這次能生個哥兒,將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慧姐兒的,斷不會再叫她受了任何委屈去,就是將來她弟弟長大了,我也定叫她弟弟好好感激她……”

說話的同時,何氏低下頭,輕輕撫著自己有小腹,面上極為柔和。

若不是看到這時屋裡的情形有些不對,只怕在外面偷看的採藍都要以為何氏確實是個再好不過的母親了。

屋裡一陣沉默。

彩雲和彩月對視一眼,最後低下頭,“全憑主子吩咐。”

何氏面上這才露出了笑容來。

她看了看被彩月抱著的慧姐兒,“開始吧。”

彩月手一抖,但隨即卻沉默著抱著慧姐兒往何氏那邊走了兩步。

這時,也不知道慧姐兒是不是知道即將發生什麼了,原本還有些蔫蔫的,才一往何氏那邊靠近,就立即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嘴裡還一邊說著“不要不要”、“疼”這樣的話。

也難怪院子裡會沒有人候著了。

彩雲和彩月都有些不忍,但何氏卻由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就見何氏從旁邊桌上的一隻盒子裡,抽出了一根長大約有五六寸,與普通的繡花針差不多粗細的針來,那針的針尖兒磨得很是尖利,就算採藍站在門外,都能看到那明晃晃的光亮。

看到這裡,採藍心裡是極為震驚的。

雖然還沒看到結果,但毫無疑問的,何氏想要對慧姐兒做的,一定是極為惡毒之事。

但採藍卻沒有阻止。

在她想來,何氏可是慧姐兒的親生母親,她既然要對自己的女兒做這樣的事,又何需別人來幫著心疼?

再則……

因為心中的不甘,採藍也想抓到何氏的什麼把柄。

只要握住了這個把柄,到時候再往二夫人那裡一捅,說不定原本已經沒有可能的事,就會再度被二夫人想起呢?

念及此,採藍更加屏氣凝神地注視著裡面。

何氏這時正看著手裡那根針。

然後,她衝著彩月招了招手,“抱過來一些。”

彩月依言又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