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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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嬤嬤面上看不出什麼,只道:“太后娘娘眼下正醒著,勞請陛下再過去一趟。”
蕭彧看了顧珏一眼:“你好好休息。”
說罷,他出去,到了門口看著王海,他想到什麼,對著王海吩咐道:“去將那狗剩還有之前他養的那狗都帶過去陪著他。”
王海頷首應下了,回頭看著蕭彧走了,便去召了狗剩,狗剩這會兒被擋在外頭進不來,如今這偏殿,顧珏沒看到,外頭守衛森嚴,外頭的人要進來簡直太難,狗剩被召進來手上還抱著雪團,王海叮囑他:“記得好好伺候你家公子,可不許讓他生氣傷心。”
狗剩之前是覺得蕭彧寵愛顧珏,可如今也回過點兒味來了,他發覺蕭彧對顧珏那不太像寵愛,顧珏的傷心難過,他不知該這麼說,但總歸他知道好好陪著顧珏,他點點頭,而後到了顧珏面前。
顧珏看著狗剩心頭不知怎麼有些感慨,又見他懷中雪團,當時他被人拖走的時候,雪團還在河邊,想來之後,狗剩將它找了回去。
狗剩湊過去道:“公子身子沒事吧?”
顧珏搖搖頭:“沒事兒。”
“那可要吃什麼東西,還是喝水?奴才去給你倒。”
顧珏看著狗剩,先前看著蕭彧心頭只有絕望,只是想死,如今看著狗剩與雪團,倒還好一些,他並不拒絕狗剩的關心,狗剩放下了雪團去倒水,雪團便搖搖晃晃的往床邊來。
顧珏看著雪團湊過來嘆了口氣:“你實在不該跟著我的。”
他有些後悔了,如今突然發現,他在意的多了便是牽絆,合該什麼都不在意才好,狗剩也好,雪團也罷,交集越多,心頭便越發不能全然放開。
但在深淵中抓住救命稻草是一個人的本性,顧珏身處黑暗,看著單純的狗剩,看著可愛的雪團,總覺得人生不至於絕望到了極點,心頭抗拒,又喜歡,五味雜陳,難以言說。
他與蕭彧的關係好似回到了之前,這日醒來之後,他依然沒有聽到外頭的任何訊息,直過了三日,他才發現偏殿周圍的守衛居然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並且,他不能出門了。
先前蕭彧讓他回昭陽殿的時候,他以為蕭彧是因為顧憐月在,因此放任他了,而如今,他被禁足了,囚禁在這偏殿之中,顧珏沉悶下來,他越發沉悶,整個人有時候一天一句話都不說,身子好了許多,沒有咳嗽了,胸口也不疼了,可是顧珏卻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看著門外那些一個時辰換一次的侍衛,顧珏感覺自己心頭越來越煩躁,煩躁到他自己倒水的時候,那茶水漸出來一點兒,他猛然將他茶壺摔了個粉碎。
‘砰’的一聲響,茶壺碎了一地,卻惹得門口那人小小驚呼了一聲,熟悉又陌生的女聲讓顧珏猛然回頭:“顧憐月?怎麼是你?”
顧憐月卻看著顧珏面容複雜至極,她快步到了顧珏面前:“先前,是我不該這麼激動拉著你不放的。”
當時若非顧憐月拉著他,他又如何會無緣無故的將她推倒,甚至,連同麗妃一同入了水。
顧珏面無表情的並不說話,他實在不想與顧憐月有什麼交集。
顧憐月看顧珏不說話,卻越發難受起來:“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之前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居然也喜歡瑾辰,若是我知道你喜歡……”
聽到這裡顧珏實在有些忍不住嗤笑:“什麼意思?難道事到如今,你顧憐月要做個大度姐姐,說什麼將蕭彧讓我給我的話?”
顧憐月一句話讓顧珏給堵了,她抿了抿嘴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知道,你當初竟是做了我的替身……”
“夠了!”顧珏聽不下去了:“我不想見到你,是,我顧珏自甘下賤做了你的替身,但如今你回來了,我沒有半點兒要跟你爭的意思,你大可不必在意我,畢竟蕭彧愛的人只有你一個,你高枕無憂的很。”
顧憐月聽著這話看著顧珏那儼然不想理人的樣子眼眶都紅了:“可我眼下在宮中舉步維艱,我沒有別的親人,只有你在宮中,至少,你我之間,不要這般生疏,我是想與你多接觸的,至少你我守望互助,顧珏,你別拒我千里之外。”
顧珏都不知道顧憐月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來的,他皺著眉頭覺得分外不能理解顧憐月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既然都知道我給蕭彧做過男寵,如今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就算你當真大度的不計較我與蕭彧有一段,那你也該有點兒腦子,知道我本就不喜歡你,縱然沒有蕭彧這一出,我也不想與你有任何接觸!”
顧憐月道:“你我是一樣的,我們都姓顧,這幾天朝堂上吵的厲害,現在麗妃的事情惹得朝堂議論紛紛,都是要讓瑾辰處置你我的。”
顧珏卻皺了眉頭:“朝堂上吵的厲害?”
顧憐月有些愕然:“你不知道?”
顧珏這幾天出不去,訊息也進不來,總不能指望外頭的侍衛與他說什麼,他當然不知道,他皺著眉頭:“麗妃的孩子不是沒事嗎?”
顧憐月道:“是生下來了,可是早產,先天不足,體弱多病,我不清楚,但聽別人說,麗妃家世很好,如今這樣子,瑾辰卻並不處置你,還將你留在偏殿,外頭議論紛紛的。”
顧珏突然懂了,難怪這隻許進不許出,難怪守衛多了這麼多,不知是防著他出去,只怕,還要防著外頭的人將他帶出去直接治罪!
他之前聽蕭彧的,還以為這事隨著顧憐月沒事兒,麗妃生產便大事化小了,如今看來,根本沒有,這幾天蕭彧沒有過來,想必正如顧憐月所說忙得厲害,可這件事情只要處置了他便是了,他卻為何不處置他,將他治罪安定朝堂呢?
顧珏頓了頓,卻看著面前的顧憐月明白了,方才顧憐月也說了,要處置,當時在場的顧憐月也逃不掉,若真鬆了口,處置他,那顧憐月少不得就得一個人站在風口浪尖了,他心頭突然對蕭彧這一番作為有了解釋。
蕭彧這是要他替顧憐月當著滿朝文武的視線,拿他給顧憐月當擋箭牌啊!
今日只要他在這偏殿住一日,外人不能接觸他一日,旁人看來,便是蕭彧護著他,自然所有攻擊都衝著他來,而不對準顧憐月。
顧珏看著面前的顧憐月:“他倒當真是愛你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