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獵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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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飛舟離島越來越近,紅箋恍惚看到那島上一排排高大的針葉樹在晃來晃去。
陷入昏迷前的最後時刻,她忽起一念:咦,這小島怎麼看上去有些眼熟?
不知過了多久,紅箋突覺有水珠滴在臉上。
她此時由頭髮梢到腳後跟,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難受到了極點,實是一動也不想動,躺在那裡懶洋洋地想:“竟然還活著,這是要下雨了麼?”
但隨即紅箋意識到不對,她躺著的這塊地方十分平穩,不再隨著海浪起伏,似是已著實地,在她的身邊有細微的呼吸傳來,更重要的是,落在臉上的水珠黏黏的,帶著甜腥味兒,分明是血。
紅箋霍地睜開眼睛,入眼是一個大大的藍色腦袋,“寶寶獸”瞪著一雙比她還大的眼睛與她四目相對。
“寶寶獸”見紅箋“活了”,咧開細長的嘴巴“吱吱”歡叫,蓬鬆的大尾巴使勁地搖著,黑如寶石的眼睛裡透出了晶瑩溼意。
紅箋瞧見小傢伙一隻胖乎乎的前爪還在滴著血,頓時想起前幾天她和石清響為叫“寶寶獸”貢獻出鮮血來所做的那番表演,不由心中一悸,不用看,適才滴在自己臉上的定是小傢伙的血,它在學著用同樣的方法試圖救活自己。
這大半天她漂流海上,苦苦掙扎在生與死的邊緣,這個漫長的過程雖然萬分痛苦,但她一點也沒想到流淚哭泣,可是當著眼前這渾身透著興高采烈的“寶寶獸”,她卻鼻子發酸,忍不住一下子緊緊抱住小傢伙,頭挨著頭,臉貼著臉,淚水奪眶而出。
這個時候,遇到“寶寶獸”,對紅箋而言就像歷經了生死劫難之後陡然間見到了親人。
紅箋情緒大起大落,到把全無防備的“寶寶獸”嚇了一大跳。
它“吱吱”而叫。從紅箋懷裡掙脫出去,想跑遠些又不捨得,挨挨蹭蹭呆在紅箋身邊。
紅箋眼睛鼻子俱是紅紅的,可憐兮兮望著“寶寶獸”,“寶寶獸”不知出於何種想法,原地繞了一圈,掏出一個硬皮果子來,便用那隻帶著傷的前爪捧著,送到了紅箋眼皮底下。
紅箋接過果子,順便抓住“寶寶獸”的前爪。幫它處理了一下傷口。她有些擔心“寶寶獸”藉機撒嬌要洗澡。而自己無法滿足它,會叫它大大失望。
不過許是“寶寶獸”乖覺地發現今天晚上紅箋有些不對勁兒,並沒有把自己的大腦袋往紅箋手心上蹭。
紅箋這次在瓊壺島上醒來,不知是那顆丹藥的藥性已經散發出去。還是因為“寶寶獸”在旁,她竟難得地一直保持著清醒。
這叫紅箋暗自大大鬆了口氣,雖然沒有記憶,但這種時時失控的滋味實在難受,事情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不,副作用如此大的一顆丹藥,也被她盡數化解掉了。
接下來神識的傷大可以慢慢想辦法,不是說這小傢伙身邊才是最安全的麼?
大暴雨來得比預計要晚。天快亮時一道道的閃電接連劈落在針葉樹上,映得瓊壺島亮如白晝。
島上沒有山洞可以藏身,“寶寶獸”表現得有些不安,紅箋抱著它,柔聲道:“寶寶。要下大雨了。”
若在平時,她施法無礙,再響的雷再大的雨她都不會當回事,隨便哪個法器法寶祭出來往裡面一躲足以應付,可這時候她卻在想要不要趁雨還未下大趕緊帶著“寶寶獸”換個地方。
來時所乘的飛舟擱淺在岸上,紅箋怕它被巨浪捲走,又往島上拖了拖。
大顆的雨滴落下來,“噼裡啪啦”,越來越疾,打在身上竟隱隱有些疼痛。
一道閃電劈在針葉樹上,林中冒起火光,隨即被雨澆滅。
大風捲著巨浪撲到島上,將高大的針葉樹整棵整棵捲走。
眼前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水,眼看瓊壺島要被淹沒,紅箋道:“走吧,這裡沒法呆了,我們到別處去。”
“寶寶獸”眨著大眼睛老老實實呆在紅箋懷裡,紅箋並不知道,若不是因為她,這小傢伙老早就離開瓊壺島,跑得不知去向了。
紅箋將“寶寶獸”放在飛舟上,冒著大雨把船划向了大海。
如此惡劣的天氣,又是在夜裡,海上行船很難辨別方向,紅箋只能控制著船儘量遠離風暴的中心,大海一旦發怒,驚濤駭浪的力量不亞於一隻只金丹期妖獸,有時迫不得已,紅箋還需調動真元與之周旋一二。
不過這一次,紅箋一直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抽著空向船頭的“寶寶獸”望去,淺藍色的“寶寶獸”無遮無擋坐在大雨裡,大尾巴被它壓在屁股底下,兩隻胖嘟嘟的後肢撐起身體,正探頭向著迷離的前方做翹首企盼狀,腦袋上的那撮藍毛被雨水澆得耷拉下來,垂在腦門上,模樣看上去有些滑稽。
紅箋抿著嘴微微而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小傢伙她心裡就有一種要軟化成水的感覺,應該是因為它吧,所以自己為丹藥激起的那股暴戾之氣才被徹底地壓制住,不再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