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告捷(第1/2頁)
章節報錯
“光陰箭”射向了元必簡。
雖是偷襲,畢竟還隔著三尺的距離。
石清響施法時道基魔種一齊運轉,靈氣波動尤其強烈,對元必簡而言雖然事起倉促,他還是敏銳地發覺了危險,身體微動,往旁躲了一下。
但叫他駭然的是那道襲來的光宛若遊蛇,竟也隨之動了動。
這是施法之人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
電光石火的一瞬,他選擇往左躲還是往右躲完全未及思索,這石清響是怎麼蒙上的?
“光陰箭”正中元必簡心口。
石清響還未及松上口氣,卻隨之心中一凜,中是中了,血並沒有隨之噴濺出來。
他已經不及去想在元必簡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刑無涯殞落,符圖宗由此得到了太多的好處,元必簡多出了保命之道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那塊染著血漬的破布受到靈氣席捲飄了起來,將兩人的視線隔了一隔。
石清響掐法訣疾向後退,先祭出來的是一件防禦法寶,因為法寶不像功法可以深藏不露,他的每一件法寶都不是特別有來頭,不過這時候生死只在瞬息,施展防禦法術應對元必簡稍有不及。
果然石清響的法寶剛一出現在空中,元必簡的反擊便到了。
金光在昏暗的洞府內亮起,防禦法寶一息即碎,但石清響藉著這剎那工夫和退開的距離終於在被斬中之前施展出了防禦法術。
金光和墨綠色的盾牆交會在一起,封閉的空間突然颳起狂風,那塊衣襟下襬在靈氣的漩渦中打了個旋便被攪得粉碎。
偷襲發動時雙方距離太近,石清響雖然往後退了稍許,雙方也在一丈之內,這種距離下鬥法,誰都無法獨善其身。
亂流如刀,不停切割在兩人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瞬間石清響和元必簡身上便多出來無數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遠遠飛濺出去。滴落在數丈之外的牆上地上。
便在這種情況之下,元必簡也未站起身來躲避。
石清響由此知道元必簡適才被“光陰箭”擊中,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渾若無事,體內必然受創極重,他又沒有時間服下救命丹藥,故而不敢做大的動作。
此時“同心蝶”已死,石清響不知道寰華後殿裡的情況,但見元必簡忽而面現焦慮,估計紅箋那邊應該是極為順利,不能再拖了。若要不引起丹崖宗的人注意。必須速戰速決。
利弊得失無需再衡量。石清響下了決心,臉上黑氣大盛,那道墨綠色的盾牆猛然向著元必簡推進了數尺,真元在“嗡嗡”震動。金系法術漸從盾牆穿透。
突然之間像水燒到沸騰,真元震顫聲戛然而止,石清響的防禦法術碎裂開來,在虛空中散作大片的流光溢彩。
光暈泡影之中飛起了大蓬的鮮血,元必簡的法術到底斬傷了石清響,作為交換,石清響的手掌重重拍在元必簡前胸,距離肉身尚有寸許,被一塊小小的鏡狀法寶擋住。
石清響認得。這是元必簡前世便有的法寶“袖星”!“袖星”不但是件防禦法寶,更有吸取真元的作用。
這是他殺死元必簡的最後一道障礙。
被法術斬傷的同時石清響已經運功封閉了痛感,血在流,真元消耗極快,竟有無以為繼之感。他身體內道基魔種之間一直維繫的平衡被打破。
石清響覺著耳鳴心跳,眼前發黑,不過他並沒有驚慌,元必簡身不能動就坐在他觸手可及之處,這場搏命,勝利者終究是他。
他右掌抬了抬,將“袖星”向上稍做牽引,左手拇指、中指飛快地掐了個法訣,“光陰箭”再次出現距元必簡只差了半尺,半尺以寸計不過五寸,這等距離,元必簡再無可能避開。
元必簡面如金紙,眼睜睜看著這道詭異斑駁的光線透胸而過,“砰”,將他先前強行封閉的創口直接打穿。
石清響距離元必簡太近,當即被噴濺了一身的血。
“袖星”垂落,再無隔擋,石清響踉蹌了一下手掌撐在元必簡身上。
元必簡的肉身在承受了兩次“光陰箭”之後再經不起任何碰觸,何況石清響掌上還充斥著大量的法力。他的身體乾癟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是爆體一搏還是逃命,元必簡沒有太多猶豫,他也看出來石清響是強弩之末,全憑一口氣撐著,這等形勢之下他逃脫的機會很大。
至於逃掉之後丹崖宗這麼多修士,從哪裡不能奪舍一具身體?主意已定,元必簡拋棄肉身元嬰出竅。
他的身體隨著椅子向後翻倒,石清響站立不住,連人帶椅同元必簡的肉身在血泊中滾作一團。
石清響也看出來元必簡要跑,若是護宗大陣打得開還好,一旦失敗,再走了活口那對眾人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他此時眼前明暗交接,幻象連連,能保持著腦袋裡清醒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