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愛花最是惜花人(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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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還活著?
紅箋停下了腳步。
當年她在朱雀牢時和那個複姓赫連的男人一共沒說上幾句話。赫連沉默寡言,一開口卻往往能直擊要害,當時紅箋對他是頗為佩服的,而且她也感覺得出,比起對另外兩個人的冷嘲熱諷毫不客氣,赫連對她其實還頗存了幾分善意。
只是到天魔宗手上救人……紅箋覺著盧雁長這提議有些痴人說夢,自不量力。
她沒有急著回絕,而是道:“被魔修捉了去還有命嗎?你詳細同我說說當時的情形。”
沒有真元叫紅箋覺著十分不踏實,所以她復又沿著冰川繼續向前走,邊走邊有些怪異地瞥了盧雁長一眼:“我記得當初盧兄你一直在我耳朵邊嘀咕他如何會裝相,心機深沉,不好相處。”
盧雁長快步跟上,訕笑道:“妹子你走之後,那間牢房再也沒有新人住進來,只剩下我們三個。比起那井老頭,還是赫連和我能說到一起,再怎麼樣,做了十幾二十年的老鄰居,也處出交情來了。”
紅箋輕輕嘆了口氣,十幾二十年日復一日,連盧雁長和赫連這種話不投機的人都成了好朋友,更何況本就意氣相投的她和季有風。
這麼說她覺著傷心難過再正常不過,不知道習慣一個人用了二十年,而要戒掉這個習慣又需要多久。
盧雁長覷著紅箋的臉色,小心翼翼道:“我覺著天魔宗這次來攻打煉魔大牢透著十萬分的古怪,詭異極了。”
他看到紅箋似是被這句話吸引了注意。精神亦跟著一振,接道:“不知道他們從哪裡瞭解到煉魔大牢的弱點,這次帶了許多魔蟲魔物來,煉魔大牢的長老看守們抵擋不住,便開啟鎖鏈放了我們這些人出去做替死鬼。跟著那大牢不知怎麼回事突然間四分五裂。我們一齊掉落到水中,直到那時大夥兒才知道原來這煉魔大牢竟是在冰川之下。”
“當時大家面對著撲天蓋地的魔蟲,雖是拼了命抵抗,也都以為必死無疑,不過是撐著多活一陣。我和赫連仗著武功在身,比別人應付得輕鬆一些,漸漸地湊到了一起。我倆發現了個奇怪的現象。”
他賣了個關子,但紅箋分明不是很感興趣,只顧悶著頭向前走,連追問一聲也不曾。盧雁長只得無奈接道:“那些魔蟲有毒歸有毒,卻並不致命,一旦有咱們的人被毒倒,便會有方才被我斬殺的那些黑色藤蔓上前將他們抓住拖走,這樣咱們的人雖然越來越少。真正送命的卻沒有幾個。而且那些魔修注意力都在墜落深海的大牢碎塊上。看得出煉魔大牢突然間散架叫他們措手不及,我覺著他們與其說來攻打煉魔大牢,到像是來尋找什麼人的。”
“那井……老頭不是天魔宗的人麼?他去了哪裡?”紅箋話說出口,才發現她只知道大師伯的叔叔姓井,並不知道他叫什麼。
盧雁長道:“一開始我也是那樣認為,後來卻又覺著不像,再說出事後一直也沒看到那姓井的老兒,說不準他已經叫煉魔大牢的看守們一刀宰了。”
紅箋點了點頭,道:“你接著說。”
盧雁長的推測不錯,若天魔宗的人真是為了那姓井的老者大動干戈。鞏騰發幾個有人質在手,想來也不至於被逼著解體“煉魔”。
“後來人越殺越少,連我和赫連在內只剩了十幾個人還在苦苦支撐,大夥兒眼見不是個事,乾脆就想著合力突圍搏上一把,赫連修為最高,自然就擋在了最前面,大夥兒齊心合力,好歹衝了幾個出來,我當時站在後面,又加上運氣好,沒有被太多的毒蟲咬到,赫連卻沒有這麼好的命。”
盧雁長說到這裡不禁有些黯然。他真心希望紅箋點頭,和他一起去營救赫連,這是最兩全其美的事,如若不然,他這護花人只怕做不成了,同這位方姑娘不知還有沒有緣份下次再相見。
聽了盧雁長這番話,紅箋心中到自有她的一番計較,她覺著應該相信盧雁長的判斷,天魔宗如此會抓機會,來尋找的人若不是那姓井的老頭,便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他們是在找季有風。
不知道他們由何處聽說有季有風這麼個人。赫連要救,這難得的線索也要抓緊。
天魔宗的人若真是在尋找季有風,想來一時半會兒未必會撤走。以她和盧雁長的實力,反而是在這冰川之下更好動手,不然的話等天魔宗的人撤回老巢,他二人再追去無異於虎口拔牙。
只是要防備著季有云突然返回。
希望真如季有風在海底給鞏、丁二人分析的那樣,流落到魔修那邊的半部“大難經”出了意外,季有云被魔修絆住,無暇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