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神色一緊,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寧孤那個狗男人會有血光之災,和她有什麼關係。

蘇言這小子看著通透,怎麼遇上寧孤的事情,就跟降智了一樣!

她眉頭微揚,忽的輕笑起來:“蘇言大人此話差矣,若是前些日子,大人夜觀天象算出國師大人有血光之災,還能怪到我頭上。眼下,我可是老老實實待在畫天閣,這件事再怎麼算,也算不到我頭上。”

“大人,你說呢?”

蘇言神情越發冷冽,只當晏青枝是在辯解,手一抬,銀針就疾馳而出。

“晏青枝,就算你再巧舌如簧,今天也必須得死!”

晏青枝一直提防著蘇言出手,見銀針快到跟前,才抬手格擋。

“鐺”的一聲,銀針射中袖袍下的弩箭,瞬間變形。

她看著還在顫動的銀針,頓時唏噓不已,還好弩箭沒被收繳,要不然……

蘇言沒料到晏青枝隨身攜帶利器,當即厲聲喝道:“晏青枝,你好大的膽子,在畫天閣,還敢私藏武器!”

晏青枝癟了癟嘴,“蘇言大人身上的暗器也不少,難不成這畫天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她神情依舊淡定,心裡卻已經炸開鍋,上次交手,蘇言在明,自己在暗,所以才僥倖贏他一招半式。

如今他們都在明處,蘇言這暗器又使得神不知鬼不覺,她想逃出生天,只怕得付出慘重代價!

蘇言鐵青著一張臉,恨恨瞪著晏青枝,“畫天閣乃周國最神聖的地方,豈容你置喙,我看你是找死!”

晏青枝拿出袖中弩箭,衝他輕晃幾下:“蘇言大人,我這人最怕死,哪裡會找死,求生還來不及呢。”

蘇言眸色一冷,懶得再和她廢話,大袖一揮,數十根銀針齊齊飛射而出。

銀針泛著寒光,恍如漫天冷雨,裹挾著凜冽殺氣砸向晏青枝。

她面露驚懼,慌忙側身躲避,又用弩箭堪堪擋下幾針。

可銀針實在太多,她沒辦法一一躲開,弩箭上也插滿針,沒辦法再用。

晏青枝抿緊唇,反身就往外跑,哪想才跑幾步,那股眩暈感就來得更加兇猛,讓她連腳下的路都看不清。

她跌跌撞撞趴在門上,四肢軟爛如泥,出口明明近在咫尺,卻再邁不出一步。

蘇言看著軟倒在地的晏青枝,慢條斯理收起銀針,緩步走到她身邊。

他居高臨下看她,“晏青枝,你必須要死。別怪我無情,要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晏青枝渾身沒力氣,連話也說不出,能做的只有呼吸。

她不甘心,也不想認命,什麼叫命不好,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誰能比誰高貴,誰能比誰好到哪裡去!

等等……

說起來,自己重生好幾回,無論怎麼看,都該比蘇言這小子厲害吧。

更何況,她還有吉光,還有熟知劇情發展的金手指!

提到劇情,晏青枝模糊的眼睛忽然一亮,悶哼幾聲,四肢也奇蹟般恢復些力氣。

蘇言對此沒有絲毫察覺,徑直俯下身,左手掰過她的臉,右手捏著一顆黑色藥丸湊到她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