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眼含秋水,直勾勾盯著眼前這個男人,委屈又可憐的模樣就好像被人丟棄的一隻小狗。

寧孤突然鬆手,耳根也不易察覺地紅透。

他偏過頭,好似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枝枝當真誤會我了,我匆忙離開,是急著去給你贖身,什麼叫落荒而逃?”

晏青枝悲悲慼慼點頭,見他鬆開自己,又主動貼上去,還摟住他的脖子,親暱地依偎在他懷裡。

“那謝郎怎麼不早說,若是你一開始就告訴我,哪裡會鬧出這樣的事情……我實在是太傷心,太難過了,所以才會不辭而別,謝郎不會怪我吧?”

寧孤只覺懷裡的女人身體柔軟得要命,輕輕一動,就好像水蛇一般,還帶著溫膩的觸感。

他眉頭緊鎖,當即也不再扮演痴心情郎,忽的捏住她的手,將她扯到一邊。

那種感情太奇怪,奇怪到,他竟然沒有丁點排斥!

不受掌控的滋味,讓他陡然生出濃烈的殺意……

晏青枝沒防備,被他甩了個踉蹌,剛好跌跌撞撞地坐到床上。

她也沒察覺到寧孤的不對勁,徑直躺在床榻上,又藉著床簾遮擋,猶抱琵琶半遮面地看著他:“謝郎這是……生氣了?”

她刻意放緩語氣,神情又故作綠茶,整個人矯揉造作得連她自己都受不了。

就不信,這狗男人忍得下去!

寧孤心口悶悶發疼,看著床榻上那若隱若現的曼妙身影,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眯,就大步上前。

晏青枝篤定寧孤不會上床,畢竟按他先前的反應,肯定很嫌棄自己,哪怕輕輕的觸碰都忍受不了。

哪想,他此刻不僅靠近自己,還一手錮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脖子。

這什麼動作……

晏青枝愣愣看著頭頂上方那張黑色面具,還有那雙什麼情緒也沒有的墨瞳,他想幹什麼?!

直到脖子上的手開始用力,用力到她感受到了絕望和窒息,這才意識到這狗男人想殺她!

她連忙掙扎,雙手也拼命撕扯寧孤掐住她脖子的手:“你…你想幹什麼!”

可她再大的力氣,碰上寧孤,就好像雞蛋撞上石頭,完全不自量力!

她急促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渙散,意識也逐漸脫離軀體:“寧……寧孤!”

晏青枝嘶啞開口,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打掉他臉上的面具。

依舊是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可寧孤的表情很不對勁,就好像入了魔一般,漆黑的眸子裡空無一物,就連她的倒影也沒有!

她眼裡帶淚,腫脹疼痛的喉嚨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伸手摸向他的眼睛,又一把扯住他垂在身前的長髮。

就這樣死了嗎?

難不成,連這最後一次機會也要毀在他的手裡嗎……

晏青枝不甘心,不甘心到全身上下突然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竭力的四肢好像又重新獲得力量。

她揪住寧孤長髮的手猛地用力,又抬腿踢向他的腹部,動作極快,快到讓人做不出反應。

寧孤生生受了這一擊,悶哼一聲,空無一物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看著身下面紅如血的晏青枝,他頭疼欲裂,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不受控制地跑出來,掐著她的脖子的手也不由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