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瞬間黑了臉,給箭不給弓,她的箭術再厲害也白瞎。

尉遲承歡分明是在故意刁難!

昨晚的黑衣人沒能殺死她,他就迫不及待出手,要替宮畫扇斬草除根,不愧是真愛。

沒錯,尉遲承歡也是男主。

十六年前的那場宮變裡,皇家子嗣除了宮畫扇,就他活了下來,還當上了傀儡皇帝。

但誰也想不到,他的生母是被先帝寵幸過的宮女,生父卻不是先帝。

至於是誰,因為不重要,書裡一個字都沒提。

晏青枝欲哭無淚,任務還沒什麼進展,倒是把所有主角都給得罪了。

她低頭看向腳邊的箭,眉眼突然不安地跳動起來。

這箭……

不就是她昨晚射殺黑衣人的那一支?!

晏青枝不由心驚,尉遲承歡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遠,連畫天閣裡死人身上的東西都能輕易取出。

實在是厲害。

她有些肉疼,這支箭和以往的不同,為了快速制敵,設有雙層箭頭,射中人體後,第一個箭頭就會自動脫離嵌進肉裡。

如果將箭硬拔出來,第二個箭頭又會彈出上面的倒刺,在體內死死扣牢。

所以,就算中箭之人僥倖存活,最後也會因為感染和失血過多而死。

這種箭做起來費時費力,到現在,她也只得了這一支。

晏青枝抿了抿唇,看著滿眼興味的尉遲承歡,又快速掃過周圍的環境,低聲說道:“承蒙聖上抬愛, 民女獻醜了。”

話落,她俯下身,操起箭就朝他擲去。

胡玉面色大變,剛想護駕,卻在看見尉遲承歡眉眼間的嗜血興奮後,收回了暗器。

那箭速度極快,眼見就要射中尉遲承歡的腦袋,又無風自動地拐了個彎,擦過他的耳畔,穩穩落進他身後那博古架上的雙龍耳花瓶裡。

空氣驟然凝固。

尉遲承歡沉著臉,抬手摸向左耳,溼潤的液體沾上手指,紅了一片。

胡玉見狀,立即怒喝道,“大膽逆賊,竟敢行刺聖上!來人,把她拿下!”

他話音還未落,兩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就衝了進來,一左一右作勢要押走她。

晏青枝躲開他們的手,梗著脖子看向尉遲承歡:“聖上明鑑,民女實在冤枉!就這個距離,憑民女的投壺技術,就算閉著眼睛,也不會傷到聖上。”

“是有人暗中搗鬼,改了箭道,欲加害於民女,這才導致聖上受了傷。”

是她大意了,原以為用投壺來替代射箭能躲過一劫,沒想到還是中了套。

箭勢的走向,她早算得一清二楚,有人暗中用內力推了一把,這才射傷了尉遲承歡!

為了殺她,這人還真是煞費苦心。

不過,敢算計到尉遲承歡的頭上,未免也太蠢了些。

身為傀儡皇帝,能活到現在,除了能忍,心機和手段不可謂不深……

尉遲承歡看著跪在地上的晏青枝,斂眉冷笑,語氣卻輕柔緩慢:“你說,你閉著眼睛也能投中?”

晏青枝點頭,無畏地直視他冰冷的目光:“聖上若是不信,大可讓草民再試一次,若是投不中,草民甘願一死!”

站在書案旁的胡玉,頓時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