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臺嘿嘿一笑:“哥,你去結識一下唄,問問他是哪裡人,是不是也想去萬松書院。”

祝英臺和梁山伯的相遇,是註定的。

而白慕,也從未想過阻止。

在她看來,梁山伯是正人君子,雖說不夠勇敢,思想有些迂腐,但總的來說道德上沒什麼問題,年紀輕輕便能得到官職,發光不過是時間的事。

而白慕,也不會成為他們的絆腳石,這一次也許倆人能長廂廝守。

同時,她對這個僅聽過故事的人也有些興趣。念及至此,白慕放下碗筷,起身朝梁山伯走去。

梁山伯一怔,這一會兒功夫白慕便來到了桌前。

“這位兄臺,可是前往萬松書院求學的?”

來人面相和善,彬彬有禮,心性單純的梁山伯一下子有了好感:“自然是。兄臺請坐。”

白慕落座,笑了笑:“那是舍弟,一同前去遊學的。不知兄臺貴姓大名?”

“不敢當。在下姓梁,名山伯。”梁山伯微微一笑。

“白慕,字昭煬。”白慕朝祝英臺招了招手,讓她坐過來:“舍弟姓祝,名英臺。”

三人互相交流一番,一會兒便到了中午時刻。白慕見祝英臺和梁山伯相談甚歡,便提出來一同上路。梁山伯家境貧寒,只能步行前去,聽說能坐上馬車,又驚又喜,於是答應了下來。

梁山伯是君子,非偽君子。他溫文儒雅,但並不拘於禮節,因此並沒有過多推辭。

馬車內部空間不小,因此三人坐著也並不擁擠。山路崎嶇,有些不適,因此三人討論詩書來轉移注意力,時間久了也忘了不適,反而心情飛揚。

這時,有飛箭刺中馬的脖頸,馬發出刺耳的嘶吼然後落地,整個馬車顛覆。車伕及時跳下車,大吼:“小心!”

白慕此時已經拿起長槍,劃破窗戶,拉著梁山伯和祝英臺滾下去,沒有被倒下來的馬車壓到,僅僅是有些灰頭土臉,多了點皮肉傷。

白慕迅速爬起來,拉起倆人:“去路邊待著,保護好自己。”

梁山伯擔憂地看著白慕:“白兄,你這是?”

祝英臺明顯較為冷靜:“我哥身手還可以,你先到旁邊去吧。”說著,拉著梁山伯來到了草叢裡蹲著,然後開始檢查傷口。

祝英臺在白慕的教導下也會兩下子,但留在那裡也只會給白慕帶來麻煩,還不如先拉開梁山伯,護著他一點。車伕武功高強,可以和白慕一起迎敵,因此馬上拿出砍刀,來到了白慕旁邊。

這裡的山賊見來了個不大的馬車,推測裡面的人不多,因此打算掠奪一番。他們已許久未遇到過路的了,因此仗著有十多個身高馬大的同夥決定攔下來。他們十分陰毒,先是射箭將馬車裡面的人弄得遍體鱗傷,然後衝上前去,自然省了很多功夫。至於裡面人的死活,這荒山野嶺的他們也不怕。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在他們眼裡只有羊的肥瘦區別罷了。

臉上帶著刀疤的首領冷笑著道:“倆個人罷了,還是儘快束手就擒,交上所有財物圖平安吧!聽我一句勸,這樣你們才有可能活下來。”

白慕看著前方一臉兇殘的匪徒們,心中冷笑。

他們可不是仁善之輩,絕不可能留活口,這麼說不過是為了圖省事罷了。畢竟,羊的掙扎也是能多多少少給他們帶來麻煩的。

白慕二話不說,長槍橫掃,直搗黃龍。首領大驚,沒想到這個身材並不魁梧,書生打扮的少年竟然氣勢洶洶,膽大如龍,敢率先出招!

首領舉起短戟,尖端附有枝狀利刃,上面閃著冰冷的血光,堪堪架住長槍。金革之聲奔騰澎拜,離得近的首領只覺頭眼發昏,耳朵刺痛。長槍猛地向下一按,短戟狠狠地撞到首領的胸膛上,首領噴血,臉色一黯,後退幾步,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