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見沒人了,便翻窗出去,悄悄地來到那些小院裡,到處瞄。待在樓裡太折磨了,那些若隱若現的聲音讓她有些不舒服,單身狗表示和這裡氣場不合。

到處轉悠,白慕總算找到了一個有人的院子。她走進去,一個紅衣美人眼波流轉,眉眼間流露出來的風情讓人骨頭都酥了。儘管年歲不大,但是其傾城容顏已經有了輪廓。

“誰?!”少女警惕地望過去,卻看到一個白衣少年,微微蹙眉。看這樣子倒不像是登徒子,但這樣夜闖深閨也是非常孟浪的啊。

白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女子。”說著,擦了擦脖子,擺弄下起伏並不明顯的喉結消失,聲音也變成了女子的。

衾霖怔了怔,“你……真的是女子?”

白慕點了點頭:“你想要我帶你離開嗎?”

衾霖喉頭緊了緊,低下頭去。當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出現,當她漸漸絕望的時候,卻突然得知她是可以離開這裡的,一切都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嗎?”她定定地看著白慕,眼裡帶著希冀:“真的,可以帶我離開嗎?為什麼?”

白慕像模像樣地掐了掐指:“唔,我算了算,你命中會有一災,正巧路過,就做個善事咯。”

衾霖眼睛亮了起來,她笑著。

“那,就有勞了。”

於是,白慕留下三兩銀子,也就是當時衾霖被買下的銀兩,帶著人跑了。

“你是何人?”被抱在懷中,衾霖仰起頭,問道。

白慕心裡掠過‘好瘦啊’,‘為什麼我就沒有享受過公主抱呢’等彈幕,聞言低下頭:“嗯,仗劍天涯的俠客。”

這樣中二的話衾霖竟然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去,不說話。少女才十三四歲,白慕看著那青澀的面孔便有些難受。

要做點什麼嗎?

白慕攥了攥拳。這會影響到很多人的利益,哪怕許多人被說服,他們因為利益也不可能放棄青樓這樣的產業。

白慕輕嘆一聲,將衾霖帶到客棧裡,一路上施展輕功,無聲無息地回到了屋子裡。

將豔麗的少女放下,白慕淡定地道:“你先穿我的衣服,明天我給你去買些女子的衣服。”

衾霖問道:“你為何不穿女裝?”

白慕卡頓了一下,衾霖接著說道:“你沒有胸,真的是女子嗎?”

白慕:“……”我以平胸為榮可以嗎?!還有,你這樣直白地質問我真的好嗎嚶嚶嚶。“行吧,你當我是男子好了。不囉嗦了,趕緊睡。”說著,將一套被褥收拾出來,鋪在地上:“你睡床上?”

其實白慕有些猶豫的。開玩笑,為什麼她一個比對方大不了多少的少女要鋪地鋪啊,但是跟人家一起睡好像不太好,她也不習慣,而且為什麼她不睡床上?

當然,風度還是要有的,委屈一下自己好了,畢竟是小輩嘛。

這樣安慰著自己,白慕換掉衣服,睡到了地上。

衾霖抿著嘴,到底還是將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睡到床上,蓋上被子。

翌日。

白慕自然不大想將小姑娘帶在身邊,便問道:“你會女紅嗎?不如這樣,等到了別的地方找到繡房將你送進去,你日後也有個靠譜的營生,如何?”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想做點別的?”

衾霖臉色微黯:“我……也好。”她抬起頭看向白慕:“你會武功嗎?我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