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佩把數好的銀票從手中抽出來,掌櫃的正要伸出雙手去接,哪知那個呆頭呆腦的下人卻搶在他前面接下了銀票。

“替我多敬大夥兒幾杯酒,”李瑾佩將一疊銀票交給虎嘯後,便徑自出了茶館。

“是,爺。”

咦!不是要付錢嗎?

氣氛怎麼忽然就變了?掌櫃的一下懵了。

目送李瑾佩離開後,虎嘯慢慢回過頭來看向茶館掌櫃,目光如炬。“掌櫃的,那咱們就來好好算算賬。”

掌櫃臉色微變,怎麼忽然覺得原本呆傻的下人忽然變得有些可怕了呢?

“削兩成,沒錯吧。”虎嘯伸出兩根手指點了點賬面。

掌櫃後背一涼,彷彿此刻他才是那隻待宰的肥羊!

西京城玄武大街旁的國學巷裡,住的都是有名的文人雅士和文官。

名雖為巷,卻堪比街寬,沈府便位於這國學巷中。

沈菡的父親沈鶴,自幼愛花更熱衷於建造園林,這沈家大宅便是他親手規劃設計,更是精心挑選各類名品花卉種植花園之中,時常會親自打理。春季一到府中香飄園外,每每惹得鄰近的文人雅仕爭相拜賞。

硃紅色的古樸車輦低調的行至沈府大門口停下,門房透過小窗看過車輦後立刻拉了牆上的一條紅繩。

待安姑姑從車輦下來,沈府管家沈貴已經帶著一眾奴僕跪在門口準備相迎了。

安姑姑向沈管家輕輕抬手,示意他起身。沈貴立即遣了眾人回去,自己行至車輦旁恭敬的候著。安姑姑將輦簾掀起,扶著沈菡從車輦上下來,和沈貴一同進了沈府前院。

“管家,父親呢?”沒來相迎,多半是出門了。

“回娘娘話,老爺今日約了友人品茗賞花,一早便出門了。”沈貴一臉恭敬,沈菡雖是他看著長大的,可如今身份卻是不同了。

“那先去看看母親吧。”

沈菡朝母親的院子走去,沈貴面有難色道:“娘娘,夫人她...”

“母親怎麼了?”

“夫人近來記性有些差。”

“母親的病情還沒好轉嗎?”沈菡繼續朝著沈夫人的院子走去,只是她面上也並無多少擔憂之色。

倒不是沈菡對這個繼母沒有感情,相反,沈菡是沈夫人楚氏一手帶大的,兩人很是相親。有時就連沈夫人親生的兒子沈翎還會妒忌二人之間的情誼,時常吃醋呢。

正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久貧家中無賢妻。只因沈夫人的病已經好幾年了,況且,沈夫人的病也不是什麼要人命的大病,就是記性差些,時常忘事。沈家人也就從最初的擔心,變成了司空見慣了。

沈貴猶豫了一下,“夫人最近總記岔日子,以為現在還是泰安六年呢。”

“泰安六年?”沈菡停下了腳步,那時她還沒有出嫁。“母親現在何處?”

“夫人今日來了興致,在園子裡撫琴賞花。”

“沈管家先退下吧!”沈菡腳步一轉,“安姑姑,先隨我去青蓮居。”

“是。”

沈貴行禮退下,安姑姑隨沈菡一起回到了青蓮居。

青蓮居,是沈菡出嫁前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