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看了看人小鬼大的武元華和一旁的李漱,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女帝,竟然不請自來,登門求婚來了?

當即陳宇乾笑了兩聲,看向一旁的武元華道,

“元華自為女子,多少也該矜持著些,如何便登門毛遂自薦來了?”

誰知武元華不服氣的看著陳宇,脖子一梗道,

“世人皆知夫君乃不世之才,元華自幼便由阿耶向夫君許下婚約,若是這樁婚事不了了之,那豈非讓元華不清不白的就此罷了?”

陳宇正待要反駁幾句,正看見蘇憶晚和王惜雲也出來了,家中四個老婆齊齊的看著據理力爭的武元華,李麗質失笑道,

“夫君少年時便與武小娘許下婚約,原也該遵君子之道,替故去的應國公照拂,如今武小娘年歲稍長,夫君也該考慮起來了。”

陳宇忙擺擺手道,

“且不說是否答允了應國公,這元華如今尚未及笄,我如何能禍害了她?”

話音剛落,李漱便氣哼哼的跳出來攬住陳宇的胳膊道,

“夫君嘴上說的道貌岸然,妾身尚未及笄不也嫁得了你?”

陳宇一時語塞,想想倒也是,高陽公主嫁到他家時尚未及笄,如今剛年方二八,想到這裡,陳宇不得不點點頭道,

“即便是要迎娶元華,也該過得兩年再說,太早成親可對女子的身子不利啊。”

還是蘇憶晚善解人意,走上前溫和的笑道,

“夫君到底心疼人,曾也對妾身這般說起過,只是武小娘嫁入陳家便罷了,夫君心疼武小娘年歲尚小,待過兩年再圓房,也就是了,只是這名分對女子極為重要,夫君萬不能辜負了人家呀。”

有蘇憶晚這番話,武元華底氣更足了,上前拉著陳宇的袖子一臉討好的說道,

“夫君莫要嫌棄元華,元華吃的不多,一餐飯費不得幾何!”

這話逗的在場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陳宇揉揉武元華的腦袋笑道,

“元華說的豈非是我陳家連一餐飯都供不起你了?罷了罷了,既是家中妻妾都發話了,本侯便擇日登門,嚮應國公夫人求娶了你便是。”

此話一出,武元華俏臉生暈,她年紀雖小,心眼卻多,也比正常這般的女子要沉穩些,陳妍在她這個歲數的時候,只知道家中的哥哥是頂樑柱,要一心伺候好哥哥才是。

家中這些妻妾,倒是高陽公主李漱與武元華最投緣,當即拉著她笑嘻嘻的說道,

“武小娘待嫁入家中後,還可與本宮為伴,哼,若不是夫君早先與武小娘訂下婚約,本宮少不得帶你進宮,三哥四哥府上的妾侍,哪個有武小娘這般的容貌?”

陳宇一聽,乖乖不得了,這小女帝要是讓李治看見了,還不得提前幾年滋生出一段孽緣來?

當晚,李漱非拉著武元華住在陳家,二女在屋中說著悄悄話,陳宇也聽不見她們到底在說什麼,自己則來到蘇憶晚房中,陳思穎整日

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吃,小臉圓滾滾的,這會兒正在熟睡中。

“夫君來了?”蘇憶晚有些驚喜的起身,忙給穿上鋪上一塊毯子。

“憶晚,今日武小娘來家中,你們真覺得,為夫該娶她?”陳宇這會兒有些迷茫了,按理說,自己是不應該改變歷史,小女帝應該在一年多後就進宮,被李二冊封為才人,緊接著與李治暗生情愫,待李治繼位後,又從感業寺歸來宮中,誕下李旦,最終君臨天下,成為一代女皇。

而現在,一旦武元華嫁給了陳宇為妾,大唐的歷史就會徹底更改,不會再有女帝,就連唐中宗唐睿宗都還不知道在哪裡,要知道原本這兩代皇帝,可都是武則天的兒子。

蘇憶晚輕輕給陳宇寬衣,待陳宇躺下,這才笑吟吟的說道,

“妾身乃是一介婦道人家,只知夫君當循君子之道,不可失信於人,左右家中有兩位公主做主,武小娘不過是一介妾室,娶便娶了。”

陳宇皺皺眉,果然和這些非穿越者是說不通的,她們眼中,武元華是已經死了的武士彠的遺孤,家中無權無勢,只是陳宇和武士彠幾年前有過一些交情,以及這說不清道不明的婚約,嫁給陳宇也不過是一房妾室,過得幾年給陳宇生兒育女罷了,

一整晚陳宇都沒睡好,第二天一早,陳宇便要把武元華送回藍田李莊去,一路上武元華坐車,陳宇騎馬,武元華時不時挑開簾子,笑嘻嘻的看著陳宇,陳宇一臉的哭笑不得,這小女帝是吃上自己了吧?

待回到李莊的老家,陳宇下馬,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一如他當年搬出來的樣子,李莊是個村莊,李二的水泥路還沒修到這裡,過往的百姓有認識陳宇的,少不得還要躬身作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