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也當真的就不客氣,跟著陳宇回到家中,李麗質等妻妾見了李愔前來,一個個頗有幾分驚訝。

這李愔平日裡和李麗質等人關係一般,早早的便被李二下放到蜀地去了,所以兄妹之間的感情不深。

“六哥怎的來了?”李漱去了一次益州,和李愔反倒更熟絡一些,笑嘻嘻的問道。

李愔有些羞赧的摸摸自己的臉,開口道,

“今日被阿耶責罰,降為了涪陵郡王,幸有子寰先前仗義直言,要不然,恐怕阿耶是要降我為國公了,今日得子寰饋贈一柄短銃,不甚感激,想著順道來瞧瞧麗質十七妹等人罷了。”

見李愔態度謙和,李麗質放下心來,忙笑吟吟上前攬過李愔的袖子道,

“六哥若是要來,怎的也不讓下人知會一聲,家中粗茶淡飯,還望六哥莫要見怪。”

李麗質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陳家的伙食在長安城雖不能說排第一,前五那是一定的。

李愔有些羨慕的看了看陳宇的妻妾,感嘆著說道,

“人都道陳子寰詩文名動天下,家中更有三位公主朝夕相處,稚奴更是與子寰親厚無比,我大唐便是皇家貴胄,怕是也比不上子寰吶。”

陳宇笑呵呵一拱手,

“殿下言重,全仗聖人恩典,臣才有今日,來啊,快上酒,設宴!”

李愔和三個公主其實不是很熟,全憑一時興起才來陳宇家中飲酒,直喝到晚上,陳宇才讓幾個府衛,護送著喝的醉醺醺的李愔上了馬車,把他一路送回府邸。

晚上陳宇宿在王惜雲房中,喝著她親手熬製的乳鴿,美滋滋的正剔牙呢,王惜雲有些羞澀的捱到陳宇身邊,怯怯的一福道,

“妾身有一事,還請夫君做主。”

陳宇忙把她扶起來笑道,

“惜雲嫁入我陳家也有數年了,怎的今日如此生分?”

王惜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道,

“妾身一介婦人,原不該向夫君開口,這些日子,夫君去得利州賑災,叔父來找我,說是妾

身的弟弟文彥,尚未及冠,前番同夫君說起,想著能否入東宮伴讀之事。”

陳宇一拍腦袋,想起來了,前些日子他去王修那兒挑赤兔馬的時候說起過,這陣子給忘了,當即笑著攬過王惜雲道,

“唔,惜雲不說,為夫險些忘了,前番是答應過王正卿的,無妨,明日我便去尋他,帶你那兄弟進宮便是了。”

王惜雲面色一喜,整個人軟在陳宇懷中呢喃道,

“妾身謝過夫君,這就服侍夫君就寢。”

當晚王惜雲更是刻意逢迎,陳宇現在懷疑家中這些妻妾是不是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摸摸研究床笫那些事兒了,花樣一個比一個多。

隔日一早,陳宇散了朝,剛出兩儀殿,便拉住王修的袖子道,

“王正卿且留步,前些日子,孤王曾應允正卿,帶正卿的愛子入東宮伴讀,這陣子有些忙給耽誤,還望正卿擔待。”

王修一聽,頓時欣喜若狂,原先還道陳子寰空口說白話,沒把自己放眼裡,這才不得已去找了王惜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