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一早,陳宇不得不去上朝了,如今官兒做的越大,坐的離李二越近,李二一抬眼就知道陳宇來沒來上朝。

兩儀殿中,李二笑呵呵看著陳宇道,

“昨日未見子寰上朝,可是在家歇息啊?”

陳宇只得含含糊糊道,

“陛下恕罪,臣前番賑災之時,夜裡貪涼受了風,便在家休息了一日。”

李二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無妨,朕不過隨口問問,子寰若是抱恙,大可多歇息幾日再來上朝不遲,”說罷,衝一旁的張貴使了個眼色,張貴忙出列,捧出一張聖旨來。

李二為人處事都相當果斷,這張聖旨說的是益州長史崔懷禮,貪墨糧草、魚肉百姓,著令流放嶺南,益州涉案十三名官員,均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陳宇暗暗點頭,這崔懷禮還是沒逃過流放的下場,不過無所謂,崔氏一族有的是錢,這崔懷禮哪怕去了嶺南,也不會受罪的。

張貴緊接著又捧出一張聖旨,這張便是嘉獎令了,益州司馬高履行,是高士廉的嫡長子,為人清廉,不願與崔懷禮同流合汙,著令晉為益州長史,利州司馬裴行儉,賑災有功,賜穿緋袍,晉為利州長史。

陳宇聽的昏昏欲睡,早晨吃下去的糕點正在腹中消化,大腦此刻出於宕機狀態,但聽張貴在殿前讀著,

“蜀王愔,不思進取、遊獵無度,朕有心包容,然……,著令,蜀王愔,降為涪陵郡王,授夏州都督,右武侯中郎將劉蘭,授夏州長史一職,望卿……”

陳宇嘆口氣,這李愔最終還是被降了爵位,堂堂李二的親兒子,落得個郡王的下場。

李愔也在這兩儀殿中,聽見這聖旨後,一臉的不情願,但又不敢表現在臉上,只得悻悻的出列躬身道,

“兒遵旨,往後定痛定思痛,改過自新才是。”

李二點點頭,揮手道,

“愔兒當知廉恥、懂進退才是,他日若是知錯能改,朕自然還有旨意。”

好不容易散了朝,陳宇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垂頭喪氣的李愔身邊,一躬身道,

“殿

下莫要洩氣,想當日,魏王殿下得聖人如此寵愛,不也是做了許久的順陽郡王?”

李愔慘然一笑,衝陳宇反倒拱拱手,

“子寰說笑了,孤王如何能與四哥相提並論,如今你我都是郡王,子寰不用行此大禮了。”

陳宇嘆口氣,復又堆起笑臉道,

“臣曾應允殿下,待回了京師,自當以短銃奉上,今日散了朝,不若殿下便隨臣去往火器署一趟?”

李愔一聽,眼睛當即一亮,對他來說,新奇好玩的東西可比親王爵位來的重要,裂開嘴笑道,

“好好好,子寰當真是守信之人。”

二人騎馬來到工部,張亮正回了工部打算研究大明宮的圖紙,見二人來了,忙站起身,

“見過二位殿下了。”

陳宇忙也一拱手,

“見過鄖國公,我等是來瞧瞧火銃的,鄖國公無需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