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薛仁貴走了以後,一干妻妾又圍了上來,李麗瑾第一個掩口笑道,

“夫君怎的也去替人說媒,這薛禮生的孔武有力,即便不娶江夏王之女,他日想必阿耶也會賜婚一位公主給他。”

陳宇笑嘻嘻擺手道,

“無妨,仁貴追隨為夫也有十年了,原本想把妍兒許配給他,誰知被長孫兄給佔了先,如今只好委屈他娶個宗室之女了。”

待陳宇隔日上朝的時候把這話同李道宗一說,李道宗滿意的摸摸下巴的鬍子笑道,

“好哇,子寰辦事孤王放心,這薛禮軍功赫赫,子寰放心,孤王定不會虧待了他。”

承天門開了以後,陳宇隨著文武百官走進兩儀殿,李二正熱的在寶座上喘氣,身旁放著幾大塊冰,仍不過癮,手裡攥著一把摺扇,還不忘命身後的小太監搖起扇子給自己解暑。

政事堂的幾個老臣相繼出列,有的沒的和李二說了幾句,李二突然正襟危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諸位愛卿之中,有不少是追隨朕進了那玄武門的!”此話一出,滿場皆驚,這話若不是從李二自己嘴裡說出來,平日裡是沒有人敢提的,當即一個個打起精神,不知道李二要說什麼。

就連陳宇也好奇起來,李二沒事說這個幹嘛,這不是在打自己的臉,說自己皇位得來不正嗎?

只見李二臉色凝重,見百官不說話,點點頭,繼續說道,

“朕與阿兄,元吉,本為同胞兄弟,如今太上皇已然駕鶴仙遊,朕屬意,恢復息王隱太子的身份!”

這話從李二嘴裡說出來,震驚了在場的所有官員,李二的意思,是要恢復李建成的合法身份?那李二自己怎麼解釋?

陳宇默不作聲的在下首暗暗點頭,原來是這個事情,歷史上的李二的確是恢復了李建成的太子身份,不惜以動搖自己的皇位來捍衛嫡長子制度。

長孫無忌作為李二的頭號擁躉立馬出列反對道,

“陛下三思,息王作亂一事,乃是蓋棺定論的,如今聖人想要賜息王恩典,不妨追封也就是了,若外頭再起閒話動搖江山,豈非是臣子的罪過。”

老狐狸說的不錯,如果李二真恢復了李建成的身份,那麼也許還有人說李二大度,心胸寬闊,但是長孫無忌這些人,無疑就被釘上了亂臣賊子的名分。老狐狸說什麼都不願意背這個鍋。

一群文武百官也不樂意了,憑啥呀,早些年跟著你李二出生入死,冒著誅九族的風險進了那玄武門,如今你皇帝坐穩了,怎麼,要拿我們開刀啊?

一貫嚴謹的房玄齡也坐不住了,出列附和道,

“趙國公說的是,臣以為,陛下不妨賜給息王殿下死後哀榮,也就是了。”

李二一臉嚴肅的擺擺手,緊接著,張貴捧出一張聖旨來,大聲的宣讀著,上面是李二親筆寫下的詔書,恢復李建成的太子身份,只是以暴斃來掩蓋玄武門之事。

眾人見李二聖旨都頒佈了,此事已經成了定局

,只得紛紛起身躬身道,

“陛下乾綱獨斷,臣遵旨。”

這些人裡,魏徵之流倒是激動的無以復加,他本就是追隨李建成的,李二的詔令一下,他魏徵也就是堂堂正正的前太子少師,史書上更會將他濃墨重彩的提上一筆。

李二在寶座上擺擺手,示意群臣安靜,緊接著又開口道,

“過得幾日,朕原本想去會昌寺為國祈福,無奈皇后的身子最近一直不好,朕決意,讓太子替朕前往。”

李二這就是在敷衍那些和尚了,李唐王朝以尊道家祖師老子為宗,其實是不待見和尚的,但是吧,這天竺傳來的教派人數眾多,總得給幾分面子,像之前李二自己去白馬寺一般,時不時就會給這些和尚一些安撫,也算花錢消災了。

譬如玄奘,歷史上李二根本沒派他去天竺取經,直到他回了長安,李二也沒在意,直到玄奘獻上了這本書,才讓李二重視起來,派人編纂,無非也只是為了文獻書籍罷了。

一干大臣面面相覷,只得又躬身道,

“陛下仁厚,福澤萬民。”

李二擺擺手,張貴又捧出一張聖旨,大概就是李二自己沒空,讓李治替他去會昌寺祈福聽經,連帶一干有名有姓的皇子公主也要同去云云。

陳宇在下面撇撇嘴,淦,這樣一來,豈不是家裡三個公主都得去?這李二,整日的出么蛾子。

待陳宇散了朝回到家,家中已經有太監來宣過旨意了,李漱不滿的揮舞著小拳頭道,

“阿耶整日的遊手好閒,偏生讓妾身去什麼會昌寺聽經,這和尚唸經有什麼好聽的。”

陳宇滿意的點點頭,總算李漱沒被辯機拐走,如今對和尚更是沒有半點好感。

李麗質則拉過李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