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見過陛下。”陳宇吃力的想抬起身子。

李二這時也不由得有些動容,忙快步上前,扶住陳宇,笑呵呵道,

“子寰不必多禮,卿有傷在身,朕放心不下,便來瞧瞧你。”

李麗質這時擦擦眼角的淚痕,輕輕朝李二一福,

“見過阿耶,見過阿孃。”

李二擺擺手道,

“子寰傷勢可好些了?”

李麗質趕緊拿過一個靠枕墊在陳宇背後,陳宇則勉強擠出個笑容來,

“謝陛下關心,王太醫日日前來問診,親自熬藥,臣已然大好了。”

李二剛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李漱卻氣呼呼的衝進來,指著李二的鼻子就罵,

“阿耶偏生的欺負人,你瞧瞧夫君哪裡像大好的樣子,便是高燒都未曾退下,若夫君有些個不測,兒便一條白綾隨了夫君去!”

李二一楞,陳宇高燒不退那就是傷口感染了,頓時也急了,

“漱兒莫要放肆,太醫署的人呢?都死光了嗎?”

王太醫這時也急急忙忙從後廚趕來,這會兒他正在給陳宇熬藥呢,

“老臣見過陛下。”

李二不客氣的一指王太醫道,

“朕要你們救治吳國公,太醫署就是這般救治的?”

王太醫一聽,忙戰戰兢兢的躬身道,

“老臣無能,吳國公此番被箭矢所傷,傷口已經感染,臣已經盡力救治,只盼吳國公多福多壽,能挺過這遭。”

王太醫說的心驚膽戰,李二更是聽得眼皮一陣狂跳,他戎馬半生,如何不知傷口感染是幾乎無藥可醫的,只能寄希望於患者自身的抵抗力夠強大。

“朕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都得給朕把吳國公醫好,否則這太醫署,你們也不用再留下了!”李二幾乎是咆哮著說出這番話的。

“是是,臣定當全力救治。”王太醫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腳也在不住的顫抖。

“陛下無需介懷,生死有命,臣若挺不過去,只盼陛下能善待臣的家人!”陳宇勉強的抬了抬手,衝李二說道。

長孫皇后眼眶都紅了,走上幾步,朝著陳宇說道,

“子寰還是先安心養病才是,本宮便替陛下做主,你吳國公陳家,世世代代,永為大唐公侯!”

陳宇勉強的一笑,他知道長孫皇后說這句話的分量,當即衝長孫皇后笑道,

“臣謝皇后寬仁,咳咳~”說罷,陳宇又是一陣咳嗽。

李二擺了擺手道,

“罷了,咱們還是先別打擾子寰歇息,來啊,把太醫署的醫正都給朕叫來!連夜給吳國公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