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嘟嘟囔囔的跟在李二身後,從兩儀殿出來,一直來到昭慶殿,陳宇心裡好奇,原本李二應該是直接回甘露殿的,怎麼這會兒來昭慶殿了?這裡是公主居住的地方,難不成,李二還想把其他公主嫁給老子?

待進了昭慶殿,一干公主欣喜萬分的看著跟進來的陳宇,一個個笑容可掬的衝李二行禮,李二一擺手道,

“罷了,免禮平身,稚奴呢?怎的不來見朕?”

豫章公主福了一福道,

“稚奴尚在後院騎那貞觀車,兒這就去叫來。”

原來李二是來找李治的,陳宇撇撇嘴,不好多說什麼,只得跟著李二坐下,過得十多分鐘,小李治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衝著李二一躬身,

“兒見過阿耶。”

李二笑眯眯的抬手叫過李治來,

“稚奴啊,朕問你,這些時日功課可有進展?”

李治有些心虛的回答道,

“正在溫習論語。”

李二聽罷點點頭,從袖子裡掏出那個黃銅的千里鏡來,笑呵呵的看著李治道,

“稚奴啊,此物名為千里鏡,可看到數十里外之物,乃是子寰新制,稚奴且收好了,上巳節之時隨朕一道出遊,不妨看看這大唐的錦繡河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宇心裡暗暗吃驚,這話怎麼這麼像說給未來的君主聽的?難不成李二現在就已經有了易儲的心思了?

小李治顯然還沒有聽懂,他唯一隻看見李二手裡的千里鏡,一聽是陳宇做的,忙喜笑顏開的接了過去,嘴裡還說道,

“嘿嘿,兒謝過阿耶,姐夫做的呀?姐夫姐夫,這個怎麼玩?”

陳宇趕緊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笑呵呵的走上前,

“晉王且看,這小一些的這頭乃是觀察點,用眼去看,銅管拉的越長,看的就越遠。”陳宇小心的教導著李治。

“嘿嘿,當真好玩,好玩的緊。”李治第一次玩望遠鏡,不住的轉來轉去,最後差點把自己都轉暈了。

李二就笑呵呵的站在一旁,也不說話,待陳宇教會了李治後,才緩緩開口道,

“子寰吶,自卿入朝為官一來,素與稚奴親近,朕一向好奇,卿為何只與稚奴親厚,反觀太子與青雀,倒不甚來往?”

陳宇心中一驚,李二果然還是注意到了,忙一躬身,擠出一個笑臉道,

“啟奏陛下,臣是大唐的臣子,非是太子的臣子,侍奉君王乃是為臣之道,只是晉王殿下秉性純良,為人寬厚,又與長公主親近,故來臣才稍加著意些。”

李二一聽陳宇的解釋,點點頭,嘆口氣道,

“子寰若真如此想,倒也極好,卿且隨朕來。”說罷朝著陳宇招招手。

陳宇小心的跟在李二身後,來到昭慶殿的殿後,這裡原本是李麗質的閨房,如今李麗質已然嫁給陳宇,閨房倒是還空著。

李二大大咧咧的往坐墊上一坐,招呼陳宇也坐下,宮女們忙端上茶水,李二啜了一口,這才開口道,

子寰吶,朕問你,若太子德才不能監國,卿以為,朕當以哪位皇子替之?”

陳宇一慌,手裡的茶水也端不穩了,忙放下茶碗,朝著李二拱手道,

“此乃天子家事,臣不敢置喙。”

李二不在意的擺擺手道,

“無妨,朕與愛卿乃是一家人,但說無妨,朕一概不究。”

陳宇見逃不掉了,只得咬咬牙,思忖道,

“啟奏陛下,太子殿下雖有些頑劣,然仍為國本,不宜擅動,又有玄成公悉心教導,日後雖不能似陛下一般神武,然做個守成之君,倒也無虞。”

李二滿意的點點頭,但是又滿懷希望的問道,

“那子寰以為,青雀與稚奴,比之高明如何?”

陳宇低下頭,思考了片刻,才小心翼翼的抬頭道,

“魏王殿下才思敏捷,臣以為若稍加指點,當可成為當世大家,至於晉王殿下,宅心仁厚,自能成為賢王。”

李二摸了摸下巴,不死心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