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龍抬頭,今天陳家可算是忙了起來,一大早陳妍便起床張羅著一眾下人,買菜的買菜,切肉的切肉。

就連一向嬌生慣養的李麗質,都微笑著早起給陳宇換上嶄新的衣服和鞋子,又招呼著眾人去佈置新房。

只有高陽公主李漱還在呼呼大睡,今天是陳宇納妾的日子,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一會還得去王珪家接王惜雲回來。

這裡是京城,不像曾經在吳江縣的時候,陳宇可以一人說了算。

吃過了早飯,陳宇就帶著陳大陳二還有幾個薛仁貴那兒叫來的軍士,趕著兩輛馬車,馬車裡裝滿了給王家的聘禮,陳宇跨上霸紅塵,朝著王家慢悠悠的行去。

“哼,長姐還起的這般早,換了我說,就該讓夫君晚些去才是!”李漱氣哼哼的扒拉著碗裡的糕點。

“十七妹莫要胡說,夫君也算是為阿耶效命,這才求娶了這王家的娘子,你我身為陳家大婦,切不可仗勢欺人,免得遭人非議,說我大唐的公主善妒!”李麗質軟語勸說道。

李漱嘟嘟囔囔了幾句,幸好陳妍笑嘻嘻的走了出來,拉過李漱的袖子,讓她給自己參謀參謀嫁人的衣服,李漱與陳妍素來親近,這才抹抹嘴,興高采烈的去了陳妍的房裡。

陳宇一行來到王家大門前的時候,門口已然聚集了不少官員,無論是太原王家的族人還是朝中的文武官員,都來了不少,一個個喜氣洋洋的朝著陳宇拱手道賀。

“哎呀,陳侯果然是豔福不淺吶,先有兩位國色天香的公主為妻,這又娶王公的孫女為妾,陳侯可謂是齊人之福盡享啊。”一干官員紛紛打著哈哈道。

陳宇少不得要和他們寒暄幾句,過一會他們還得去陳家吃飯,長孫沖和程處默等幾個紈絝也早就來了,嘻嘻哈哈的幫著陳宇拿過聘禮。

王珪也早就在客廳等著陳宇了,今天這老頭兒穿的分外喜慶,陳宇差點兒就以為這是個行走的紅包。

老頭兒一見陳宇,忙笑呵呵的招手道,

“子寰吶,來來來,老夫有幾句話要叮囑於你。”

陳宇挪了過去,只見王珪拿過一個小木盒,交給陳宇,鄭重其事的說道,

“子寰啊,這乃是王家書坊的契據,你可要收好,莫要怠慢了惜雲,惜雲雖為妾室,但仍是老夫的孫女,還望子寰寬待著些才是啊。”

陳宇眼睛一亮,手裡的木盒也沉甸甸的,這就是知識的力量啊,在大唐,並非陳宇開不起一間書局,而是說,這印書的技術,都在世家手裡,就連李二自己,也不見得有幾個印書的工匠。

“是,小婿謹遵王公的教誨。”陳宇也笑眯眯的改了口。

“哈哈,好好好,子寰吶,且去陪著賓客,惜雲一會兒便出來。”王珪樂的合不攏嘴,招呼著陳宇來到客廳外,招呼著一干大小官員。

王惜雲一早便被侍女攙扶著開始化妝、沐浴、更衣,納妾不是娶妻,是不需要陳宇作什麼催妝詩的,只是一頂轎子抬進陳家就算完事。

王惜雲瞧著銅鏡裡的自己,盛妝之下,倒也顯得嬌豔無比

,心中一陣歡喜,她和陳宇早先還橫眉冷對,接觸多了以後,架不住王珪的勸說,加上陳宇的確是才華橫溢,這才心生愛慕,比之李麗質的一見傾心稍微差了些,儘管如此,王惜雲仍是滿懷欣喜的等著陳宇來接她過門。

王珪的孫女出嫁,崔傑儒這些世家的族人也是紛紛前來道喜,崔傑儒一見陳宇分外的親熱,拉住他的袖子不住的賀喜,

“哎呀,陳侯今日納妾,魏王殿下本該親自來道喜,只是怕擾了王公,特命臣送來賀禮,聊表心意。”崔傑儒故作大方的一揮手,立馬有下人送上禮單。

陳宇草草一瞥,李泰出手確實大方,禮單上還有不少名貴的東西,諸如珊瑚珍珠之類。

陳宇只得擠出個笑臉來,感謝了一番,好不容易脫出了身,王惜雲已然是蓋著紅蓋頭,在侍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坐進轎子。

陳宇在眾人一片賀喜聲中,跨上霸紅塵,身後跟著王惜雲的轎子,轎子後面則是好幾車嫁妝,王珪作為宰相,自然是不肯虧待了孫女的。

王珪家和陳宇家住的不遠,不多時,便到了自家門口,陳宇下了馬,想了想,還是站直了身子,中氣十足的喊道,

“開中門!”

一旁的長孫衝忙上前一步道,

“子寰今日是納妾,怎的開中門了?”

陳宇點點頭,

“不妨,進我陳家的大門,便是我陳家之人,便是小妾,也該堂堂正正的走中門進!”

長孫沖和一干陪著前來的紈絝面面相覷,旋即程處默感慨的點點頭道,

“難怪別人都說,子寰家中和睦,就連公主都全聽子寰的,這是御妻有方啊。”

王惜雲在轎子裡聽的歡喜無限,一顆芳心登時化作了繞指柔,她早就做好從偏門進陳家的準備了,沒想到陳宇竟然為她開了中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