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過年了,有點身份的人家已經開始熬製獸糖,囤積過年的吃的肉食和糧食了。

陳宇坐值的時候嘟嘟囔囔的穿著厚重的裘衣,偷偷抱怨李二為啥還不去把吐谷渾給打下來,屋裡燒著炭盆,但唐朝的房子實在太大了,這點子炭火根本無濟於事。

“官員尚且如此,百姓不知道該有多難熬。”陳宇自言自語道。

陳宇腦袋一熱,向楊紹延告了個假,說是要進宮求見李二,武器監到了過年幾乎就沒什麼事兒,楊紹延自然是點頭答應了下來,陳宇哆哆嗦嗦的出了門騎上馬,來到承天門。

門口值班的小太監也是凍的瑟瑟發抖,李二這會兒正在甘露殿裡烤火呢,聽見陳宇來了倒是有些奇怪,進獻了香水沒幾天,按理說陳宇應該沒事找他,宣陳宇覲見後陳宇三步並作兩步趕到甘露殿,見李二一樣是抖抖索索的窩在幾個炭盆旁,身邊是裹的嚴嚴實實的長孫皇后。

“臣見過陛下,見過皇后。”陳宇躬身道。

“平身,子寰不必多禮,來人吶,賜座。”李二揮揮手,示意陳宇坐下說。

“謝陛下。”陳宇坐下後,也有兩個小太監給他抬過來一個炭爐。

“子寰前來見朕有何事啊?”李世民說道。

“陛下,數九寒冬,臣在家徹夜難眠,想著黎民百姓如何過冬,今年又不知會凍死多少人,輾轉反側,故來求見聖人。”陳宇拱拱手。

李二也有些動容,大唐哪一年不都得凍死個千兒八百人的,這還只是官府報上來的資料,實際數字根本不敢想象。

“朕也是有心無力啊,這夏暑東寒,非我等能控制。”李世民也是嘆了口氣。

“臣愚鈍,不知我大唐是否有棉花?”陳宇小心翼翼的問道。

“棉花?棉花為何物啊?”一旁的長孫皇后出聲道。

“呃,棉花,就是白色的,軟軟的,長在地裡的,裡面還有許多籽的作物。”陳宇是文科生,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棉花,也不知道棉花在大唐的時候叫啥。

“子寰說的可是白疊花?”李世民皺著眉頭問道。

“呃,臣不知與陛下說的是否是同一種作物。”陳宇小心的回道。他也不敢確定李二口中的白疊花是不是棉花。

“如何不是啊,這白疊花春種秋收,宮裡倒也種著一些,當那花卉看看,無甚看頭,子寰如何問起這白疊花來啊?”李二摸了摸下巴。

陳宇思忖了一下,估計棉花就該是白疊花了,開口問道,

“臣斗膽,這白疊花是否產自吐谷渾?”

李二點點頭,“不錯,子寰不知白疊花,卻知此物產於吐谷渾,倒也稀罕啊,呵呵。”

陳宇放下心來,看來白疊花就是棉花沒錯了,接著又說道,

“陛下可知這白疊花能禦寒?”

李二嚇了一跳,陳宇說白疊花能禦寒?忙開口問道,

“子寰說這白疊花能禦寒?如何禦寒?朕倒是真不知道。”

陳宇起身,整整衣冠,躬身道,

“陛下,臣的師傅曾告訴我,世上有一種作物叫棉花,也就是白疊花,此物能禦寒,又極輕盈,產量又不低,若我大唐百姓能用得上白疊花,想來便再無凍死的百姓。”陳宇這會只好把之前扯的謊給拉出來,推給那個不存在的師父了。

但是李二他信啊,陳宇做了這麼多好東西,還不都是他師傅教給他的,如今說起這白疊花,李二拍著大腿說道,

“既是子寰的師傅所授,想必不會有錯,只是這白疊花在我大唐存世極少,須臾不得見,況且種植白疊花也需得不少土地,我大唐雖地廣,也不敢這麼做。”

陳宇緊接著又說道,

“陛下,可是忘了臣帶回的紅薯了?只消明年先把這些紅薯種上留種,來年先在長安城附近推廣,便能省下一大片地,臣不才,願身先士卒,種植這些紅薯!”陳宇家裡還空著五百畝永業田呢。

李二龍顏大悅,這陳宇,真不愧是朕的好臣子,但是李二想了想又緊鎖眉頭道,

“子寰吶,你也知道,這白疊花產自吐谷渾,宮裡所留的這些種子,怕是不夠吧?”

陳宇笑了,笑的很猥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