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慌的忙跳了起來,臉漲的通紅,

“臣不敢,外臣留宿東宮,恐遭非議。”陳宇心裡直接罵開了,臥槽,李承乾居然是個基佬?而且就他文章中對突厥的崇拜來說,看上去還像是個零?

陳宇對李承乾這人的記憶不多,除了知道他將來會因謀反被李二囚禁以外,幾乎沒有別的印象了。

歷史上的李承乾的的確確是個好男風的太子,相傳過幾年他還在東宮金屋藏嬌了一個年僅十歲的優伶,日日與此人同歡。

他把崇拜突厥當成了正業,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在模仿突厥人,甚至把東宮完全改成了突厥部落。他把身邊那些長相類似突厥人計程車兵挑選出來,五個人編為帳,讓他們像突厥人一樣,梳上辮子,穿上皮衣,趕著羊群在宮內作放牧狀。他還製作了頭旗,搭建了許多帳篷,自己也穿上突厥服裝,說突厥語。李承乾又命人鑄造了近一丈高的銅爐和大鼎,然後仿效突厥劫掠,讓手下的假裝突厥人到民間搶來馬牛羊,在爐鼎中煮熟,和眾人一起“抽佩刀割肉相啖”。不僅如此,李承乾還喜歡玩行為藝術一一裝死。他對左右說:“我試作可汗死,汝曹效其喪儀。”

不僅如此,李承乾未來還甚至揚言有朝一日,會率領數萬精兵,到金城以西打獵,去除漢人裝束,投靠阿史那思摩,寧願在他手下做一名將軍。

就這個荒唐的太子,李二也一直悉心教導,沒有放棄他,呵呵,其實又是魏徵那個老貨極力進諫的,魏徵這老匹夫,心中只有”廢長不詳”的說法,也不看看他主子李二的皇位是怎麼得來的。

直到後來李承乾竟然真的要學李二陛下,發動兵變,逼宮退位,想讓玄武門再次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為此他廣結私黨,積極聯絡對李二不滿的大臣,甚至還聯絡好了漢王李元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齊王李佑提前造反了,雖然叛亂很快就被平定,但是在審理的過程中,無意間拉扯出了太子李承乾密謀發動兵變一事,這才讓李世民勃然大怒,罷黜太子,貶為庶人,先囚禁於右領軍,隨後流放至黔州,沒多久,李承乾便猝然死去。

眼下的李承乾還沒那麼作死,但是好男風已經是初現端倪了,陳宇本就生的俊俏,又是出了名的風流才子,李承乾已經想著和陳宇晚上這般那般上陣擊劍了。

見陳宇誠惶誠恐的樣子,李承乾忙笑著招招手道,

“子寰不必驚慌,孤有心結交於你,改日孤向阿耶稟明,讓你來我東宮擔任太子中舍人一職,你我便可日日相對。”

陳宇一聽嚇的汗毛倒豎,這死基佬居然還想日日相對?忙不迭的就拱拱手,

“太子殿下抬愛微臣了,臣不過是鄉野之人,承蒙聖人恩寵,仰仗皇后仁慈,才有今日之風光,只盼能忠君報國,為陛下分憂,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待君臨天下之時,臣自當為太子盡忠。”

李承乾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多了一抹陰狠,

“也罷,子寰是阿耶的重臣,孤不該染指,只盼子寰莫要被我那四弟蠱惑。”

李承乾說的四弟自然是指的小胖子李泰了,之前李泰就對他有拉攏之意,但是參加完詩會後,平日裡也沒有來往,除了陳宇去江南上任的時候,李泰吩咐人送來一份禮物,陳宇也回了禮,幾乎就沒有什麼交集。

陳宇這會兒汗都下來了,忙說道,

“臣明白,臣一心只為陛下,全憑聖人差遣,不敢有半點異心。”

李承乾失望的揮揮手讓陳宇退下,陳宇雙腿發軟,連滾帶爬的逃出東宮。

走出東宮,陳宇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看,發現沒人跟上來,才略微鬆了口氣,慢慢的朝著承天門走去。

等出了宮門,陳宇才覺出餓來,中午淨陪著楊紹延喝酒了,也沒吃幾口菜,這會餓的心裡發慌,如今陳宇有錢了,自然也不會吃兩個胡餅了事,來到一家酒樓,酒樓博士見陳宇穿著緋袍,知道品級不低,忙不迭的招呼著。

陳宇要了幾個菜還有一壺水酒,慢慢的吃喝著,這會兒也顧不上自己不勝酒力這個事兒了,趕緊喝了幾口壓壓驚。

吃了幾口,陳宇還是覺得堵得慌,扔下幾十文錢,轉頭來到王珪家門口。

門口的家奴認識陳宇,沒等陳宇交“門敬”呢,趕緊轉身進去通報了。

“子寰今日如何有空來找老夫啊?”王珪招呼著陳宇坐下。

“王公乃我大唐重臣,承蒙王公的囑託,小子才得以在江南安身,如今回了這長安城,自然該來拜見貴人。”陳宇覺得王珪這老頭兒還不錯,他和周海湧打了招呼,要不然周海湧絕不會對陳宇這麼客氣。

“子寰多禮了,老夫向來惜才,周州牧是老夫的門生,素來與老夫親近,算不得什麼大事。”王珪到底是老臣,說的很客氣。

“小子在江南任職,全賴王公關照,心中感激,特製香水兩瓶,水酒幾壇,聊表心意,還望王公笑納。”陳宇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拿出早上帶的今朝醉和袖子裡的香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