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便是大朝了,陳宇一大早便被蘇憶晚叫起床了,揉著惺忪的睡眼,任由蘇憶晚給他更衣,穿上緋袍,佩上銀魚袋,還不忘拿上朝笏,陳宇的青花驄也是昨天被程處默送了回來,這會兒見了陳宇正親熱的用頭蹭著他。

陳宇跨上青花驄,朝著陳妍和蘇憶晚擺擺手,帶著身後的劉仁軌便春風得意的朝著長安城進發了。

劉仁軌昨兒一晚上沒睡好,身邊的芳月不住的勸慰他也無濟於事,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就起床了。

來到承天門的時候,陳宇生出一番感慨來,將近半年沒來這裡了,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的威嚴。

“哈哈哈哈哈,陳小子來上大朝了啊、”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身後程咬金一把摟過陳宇的脖子、

“小侄見過程伯伯。”陳宇忙回過頭行禮。

“好好好,陳小子前途無量啊,聖人金口玉言讓你回來述職,看來今兒是要賞你啊。”程咬金是真心為了陳宇高興。

“子寰年少有為,可喜可賀啊。”程咬金身後冒出個人來,原來是江夏王李道宗。

“見過江夏王了。”陳宇和李道宗交情不深,上次見面還是在消暑的時候,他和清河郡王李孝恭一同出現過。

“子寰無需多禮,今日孤王來也只是找陛下商討過年的瑣事,只是孤王想問子寰,為何上進的香水,留香竟不如此前子寰親制的那一瓶?”李道宗把實話說出來了,程咬金怒目而視,

“李道宗你個老貨什麼意思?難不成某還能偷工減料剋扣了你的香水不成?”

陳宇看的好笑,他自然是知道為什麼的,程咬金和李道宗面紅耳赤的爭論了半天,陳宇才笑眯眯的攔住二人,

“程伯伯、江夏王息怒,這上進的香水那是下人們粗手粗腳做的,自然比不得小子精心製作而成,待年節之日,小子親手製作一些,給盧國公和江夏王送去。”

李道宗滿意的看著陳宇道,

“程知節,你看看,你這老貨活了大半輩子,竟還不如一個尚未及冠的小子!”

程咬金不服氣的又和李道宗拌了幾句嘴,這時候承天門開了,大家忙整整衣冠,依次按品級進入太極宮。

劉仁軌品級根本沒資格進宮,上次那是李二親自下令召見的他,這次陳宇只好拉著他走在緋袍官員的最後面,要不然劉仁軌的一身青袍實在是太扎眼。

時隔半年,陳宇也是再次見到了李二陛下,李世民從兩儀殿後面的簾子裡鑽出來,一臉的得意相,現在大唐既無戰事,百姓又安居樂業,他作為皇帝自然是樂的輕鬆自在。

“今日大朝,諸位愛卿可有事要奏啊?”李二揮揮手道。

“老臣有事要奏。”魏徵第一個站出來了,李二一看見魏徵要說話就頭疼。

“玄成公有何事要奏?”李二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年近春節,老臣請陛下再次盤查蝗蟲卵,勿讓貞觀二年之蝗災再次發生。”魏徵說道。

李二一聽也有些動容,前兩年的蝗災讓他也是真的怕了,立馬點點頭,

“玄成公所言正是,張卿,你們工部可有措施?”

工部尚書張亮立馬出列道,

“啟稟陛下,工部已經在半月前,差人送信至全大唐,務必做好來年開春防治蝗蟲的工作。”

李二滿意的點點頭,長孫無忌也出列彙報了一些瑣事,接著江夏王李道宗出列請示了李二一些皇家過年的事情,陳宇覺著差不多了,也該自己出場了,清清嗓子,出列說道,

“臣陳宇,奉陛下召見,前來述職。”

李二一看,哦,陳宇來了,臉上也是帶了些笑意,

“子寰回來了啊,甚好,朕前日得恪兒稟報,說你抗擊蘇祿人有功,又為我大唐帶回畝產三十石之作物,朕心甚慰啊。”

陳宇忙躬身道,

“這都是陛下洪福齊天,臣不過是份內之事,為人臣子當為天子分憂而已。”

李二呵呵笑道,

“子寰外出為官不過半載,世故了啊。”

陳宇不滿的看了李二一眼,心想老子不遠千里去江南道還不是你特麼發配的,居然好意思說老子世故?

這時魏徵又出列了,

“老臣為藍田縣男請功,此番縣男抗擊蘇祿,又解我大唐饑荒之事,陛下當封賞於陳縣男。”

李二擺擺手,笑著說道,

“朕豈不知子寰有功,此番召陳卿回京,正有封賞之意,藍田縣男陳宇聽旨!”

陳宇一聽,忙俯身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