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寰啊,你留下,一會與朕說話。”散朝的時候李二突然來了句。

有些官員用豔羨的眼神看著陳宇,在他們看來,這叫簡在帝心!能被單獨留下談話的大臣無一不是皇帝的心腹。

陳宇很鬱悶,誰要和你說話?他新宅剛成,家裡就一個妹妹兩個丫鬟,還想著散了朝去買幾個傭人呢。

陳宇又不敢不去,只好垂著頭跟在李世民身後,朝著甘露殿走去。

“魏徵老匹夫欺人太甚!”一回到甘露殿李世民就大發雷霆,殿裡的長孫皇后也嚇了一跳,忙湊過來道,

“二郎這是怎麼了,玄成公可是又惹陛下不痛快?”

“今日大朝之上,子寰獻上製冰之法,本可國家開設冰廠,用以充盈國庫,可那老匹夫硬是讓朕把這方法交出去公告天下!氣煞朕也!朕要將那魏徵碎屍萬段!”李二咬著牙,陳宇在一盤不敢說話,心裡卻大為贊同,俗話說嘛,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二郎這是在行善積德,陛下已貴為天子富有四海,何必與玄成公計較,前些日子子寰獻上的釀酒製法,盧國公也已把收入交付給了內帑,如今比二郎剛登基時可寬裕多了。”長孫皇后不愧是一代賢后,李世民氣下去不少,但還是忿忿不平,

“觀音婢啊,即便是一文錢能買五塊冰,萬千子民之下,也是一筆不少的收入啊!”

“失之桑榆,收之東隅,陛下不還有子寰這樣一心為大唐的臣子麼,子寰聰穎過人,將來必還有其他辦法讓大唐國富民強。”長孫皇后笑著寬慰道。

陳宇在一旁翻著白眼,又想坑老子?關我什麼事?我欠你們李家的啊?

李世民這才想起把陳宇也叫來了,他緩了緩神,朝陳宇道,

“子寰吶,朕叫你前來,是想問你這格物之道,是師承何人啊?”

陳宇猛的一驚,這話不太好圓了,之前讀書寫字還能扯謊說是自學的,可這發明創造不能再這麼說了。

“回陛下,微臣父母過世的時候,有一遊方的道人路過臣家,見臣可憐,便收微臣為徒,教授臣一些格物之道用以養家餬口。”陳宇只好睜著眼鏡說瞎話了。

“哦?既然是道人,可有道號啊?不知是哪一派的道長啊?”李世民繼續追問。

“家師道號純陽子,在那中條山的九峰山上修行。”陳宇被逼無奈只好把呂洞賓說出來了,反正這會兒還沒有這個人。”

“唔,中條山,難怪會路過藍田了。”李世民自言自語了一聲,又道,“子寰吶,這純陽道長如今在何方遊歷啊,可有與你留下聯絡的方式?”

“家師收臣為徒後,教導三月之後便雲遊四方去了,他說有緣之時自會相見。”陳宇現在收不住了,只好順著往下說,反正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唉,可惜了,如此大才之人,該為朝廷所用啊。”原來李二是覺得陳宇的一身本事一定有人教授,陳宇的師父一定比陳宇更有本事,想挖來朝廷為自己所用。

“子寰啊,你上任武器司也有幾日了,這馬鐙與馬掌打造多少了啊?”李世民繼續問。

“回陛下,馬鐙與馬掌俱已打造五百副,可先交由十二衛率先使用。”這是陳宇的飯碗,他平時也是放在心上的。

“甚好,這五百副馬掌馬鐙,就先交付與宮中的玄甲軍使用吧。儘快再打造兩千副,全部配備給玄甲軍。”李世民還是最關心自己的王牌部隊的,這玄甲軍可是李二的老班底了,傳說是隋末跟著李世民定鼎天下的一支重甲騎兵,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臣領旨。”陳宇躬身退出了甘露殿。

剛走幾步,就遇上李泰那個小胖子一步三搖的準備進殿,陳宇忙行禮道,

“臣見過魏王殿下。”

李泰一看是陳宇,胖胖的臉上浮起幾分笑意,

“陳縣男不必多禮,本王也是前來給阿耶阿孃請安罷了,前些日子田假,也不便請縣男相聚,下次休沐的時候,我府上恰好有場詩會,陳縣男可願意賞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