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禾最近不搭理吳婷婷,可自己也沒什麼事兒幹,就今兒吳湄家跑一趟,明兒農村跑一趟。

她閒不住啊。

又關心關心譚林學木匠學的怎麼樣。

咬著牙發誓,再也不管吳婷婷了,你喜歡你就自己過去,我懶得理你們!

譚林和張嫻的弟弟是一塊兒學的木匠,跟著一個師傅乾的,張嫻那小弟已經開始自己幹上活了,窮人家的孩子,姐姐又早早沒了,心思重但也能幹,挺能吃苦,口碑又好,這樣的徒弟沒有師傅會不喜歡的。

到了譚林這裡呢,稍微差點。

譚林有點嬌,不愛幹這些活,總是嫌累。

不是實在賺不到錢,自己也沒太大的本事,他不可能聽他媽的話來幹這個。

人家單獨幹活了,他就急。

老三媳婦也是懷疑說,是不是要給師傅上點禮什麼的,是不是留著他們孩子幹苦工啊?

你知道的跟著師傅學手藝,你都是白跟著幹活,活不少幹但錢沒有幾個,累的苦的活兒都是你的,完了幹不對還得捱罵,師傅罵人那可不留情,老三媳婦一尋思,親自去了一趟顧長鳳家。

這是為了兒子才來的。

買了香蕉拎來。

畢竟老婆婆也在二嫂這裡,不買東西不像樣子。

挑大晚上過來的。

家裡正吃飯呢,譚宗慶以前還總往他媽那屋子裡折騰折騰,現在是根本不愛去。

嫌棄有味兒,嫌譚奶奶身上也有味兒,自己說一聞一嗆,嗆的鼻子都疼。

“嫂子。”

“哎,快進來,吃了沒?”

“吃過了。”

老三媳婦就說明了來意。

顧長鳳猜到問題出在哪裡了,安撫老三媳婦。

“譚林啊,你學怎麼樣?”

譚林哼哼哈哈:“就那樣吧。”

顧長鳳笑,打發孩子先去看他奶,然後自己和弟妹講了幾句。

“這學什麼都有學的快學的慢的人,有些孩子有毛糙的毛病那就得多留一段時間,我那時候跟師傅鑲磚,我跟了好久呢,多學一段也沒什麼,不差這一兩年賺錢,學紮實了,以後給人幹活才會有人喜歡。”

老三媳婦也不笨,一聽就聽明白了。

其實是不願意的。

自己生的孩子怎麼就笨了?就算是笨,她覺得既然一起學了兩年,人家能單獨幹其實譚林也能單獨幹,正常木匠學一年就學七七八八了,他們這是兩年啊,又一想,這也是自己嫂子,人家害你幹啥啊。

臉上堆著笑:“我回去好好說他,這孩子就是嬌氣,城市裡的小孩生活的太安逸了,從小沒吃過苦,每天回家都抱怨東抱怨西的。”

其實就是嫌累。

在輕鬆的活,也是一干就一天,那肯定是累。

顧長鳳;“等賺到大錢了,就不覺得累了,到時候我和那裝修公司的老闆打聲招呼。”

“人能要啊?”

“有什麼不要的,他們也是找人幹活,無非就是看誰幹的好,活兒好比啥都強,讓譚林嘴再甜點,總不會吃虧的。”

老三媳婦叨叨:“我家對門鄰居啊,家裡開了個煎餅果子的店,全家奶奶爺爺都跟著一起幹,那小孩兒讀書不好,前些天出去發傳單了,我就尋思吧,你說現在這些不愛讀書的孩子可怎麼辦啊,有心想勸兩句,學個手藝吧,但非親非故的和人聊這個也是怕別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