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這一天,周佳瑤也早早的醒了過來。

天色還是一片混沌時,她便醒了。

本來時間還早,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自雲霆霄走後,她的睡眠就一直不怎麼好。

夜裡多夢,而且睡眠也變得極淺起來,只要有一丁點的風吹草動,她就會驚醒,再難入眠。

說到底,還是一直擔心雲霆霄。

本來可以再睡一會兒的,可是周佳瑤睡意全無,只覺得被窩裡冷冰冰的,還不如早點起來。

周佳瑤喊了丫頭來,梳洗打扮一番,帶著紅衣,桃兒和瀟兒兩個大丫頭回了國公府,回了錦暉院。

下人們能躲的躲,能避的避。

現在府裡情況不明,看起來倒是相安無事,但到底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

這事兒還沒個定論!

所以下人們不敢向周佳瑤示好,亦是不敢得罪她。

實在避不開的,還是得規規矩矩的行禮,喊她一聲:“夫人。”

現在整座園子裡,也就只有她能當得起這個名號了。

馮氏的那個“夫人”稱號,畢竟只是私下裡叫叫。到外面,馮氏也好,她身邊的下人也罷,哪個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抗祖宗禮法。

周佳瑤目不斜視,直接回了三樂堂。

三樂堂裡,與往日依舊,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動。哪怕他們已經搬到了郡主府去住,可是這裡好像依舊如故。

只是少了一絲溫暖,多了一點冰冷。

才搬離這裡幾天?

新婚燕爾時的樣子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似的。

周佳瑤輕輕嘆了一聲,覺得胸口處微微痛了起來。

也不知道世子現在人在何處,可按時吃飯了?天氣那麼冷,晚上可有驛站休息,還是隻能睡在帳篷裡?也不知道有沒有遇到危險。

周佳瑤胡思亂想了好一通,還默默的做了好多的假設。

思念成疾,也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方才能忘卻相思了。

周佳瑤跟手底下人交待,以後她白天便在錦暉院這邊處理事務,等到晚上再回郡主府休息。實在沒事的時候,還可以跟杜嬤嬤學學禮儀,學學這古代後宅女人的生活智慧!

等災情過去以後,她就要忙碌起來了。

手底下那麼多鋪子,夥計們可都等著她吃飯呢!

眾人就沒有不聽的。

天已經快亮了。

周佳瑤問桃兒,“米可都泡好了?乾柴準備的怎麼樣了?”

桃兒只道:“夫人放心便是,一切準備妥當。”

想起昨天晚上買米之事,桃兒不由得道:“夫人,我看那陳耳朵還挺機靈的,昨天買米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跟人家掌櫃的攀的交情,到最後掌櫃把米全賣給他不說,還便宜了三成利,簡直就是沒賺他的錢。而且到最後,他跟人家掌櫃的都稱兄道弟了!”

周佳瑤笑了笑,問道:“可是你新眼瞧見了?”

桃兒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那倒沒有!不過奴婢覺得這些話倒也不像是假話。”她也是聽別人說的!而且,那陳耳朵確實沒花那麼多的錢,銀子都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