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現在咱們應該怎麼辦?”

馮氏笑了笑,伸出她保養得宜的雙手,興致勃勃的看著指甲上剛剛塗好的蔻丹道:“理會旁人的事做什麼呢!做好我們自己的事,便罷了!”

那丫鬟聽馮氏這樣說,頓時明白自個兒的主子是另有打算了,當下道:“奴婢省得了。”

看來夫人是想暫時按兵不動了。

果然,馮氏道:“她才多大年紀,世子又不在她身邊,難免忙中出錯,撐不起大局面來!”

周佳瑤在宮裡懟了姜夫人的事情,已經讓人傳了回來。

年紀輕輕的,氣性倒是不小,如此沉不住氣,能成什麼大事?

且看著吧,姜夫人這筆賬,日後自有人跟她清算。

“夫人說得是!”大丫頭恭維著馮氏,神色中不免帶上了幾分得意。奴僕的出路,都系在主子身上。她們家夫人固寵三十年,豈是一個黃毛丫頭能對抗得了的?

“多少年了,這府裡的臘八粥都是我派送的!她現在想爭這個,不覺得晚了點嗎?”

丫鬟只道:“夫人說得是,她怕是連咱們國公府的府門朝哪邊開都不清楚呢!”

這個國公府的府門朝哪邊開,可不是真的指國公府的府門,丫鬟暗指的,是國公府的關係戶!跟國公府有交情,有來往的人家。

只有交情好的人家,才會在臘八節這天,互贈臘八粥。

馮氏笑笑,突然又想到了大兒子,便問道:“二爺呢!”

大丫鬟秋錦連忙道:“還沒回來呢!”

馮氏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秋錦不敢說話了。

二爺最近可沒少惹夫人生氣,她們這些當下人的,左右為難!替二爺瞞著吧,惹夫人生氣,如實彙報吧?唉,夫人會更生氣。

“我是作了什麼孽喲!”馮氏只覺得胸口疼,她這個長子,自幼也是極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的。她這個當孃的為了讓他享受嫡子才有的待遇,使了多少手段?偏他自己是個不爭氣的,明明容貌,才學,都不輸給那個世子,可偏偏就是比世子晚生了一天,妥妥的庶長子,成了非嫡非長的老二!從此以後,事事要矮那女人生的兒子一頭!

“夫人千萬保重身體!”秋錦不知道怎麼勸,要說起來,也是二爺太渾了,以他的身份,要娶什麼樣的千金閨秀沒有啊!他若是要娶親,整個汴京城的好人家的閨女,還不可著他挑?

可偏偏二爺有那麼個癖好,居然只喜歡成了婚的婦人,又或是死了男人的俏寡婦!

夫人知道後,可不就是氣得夠嗆嗎?

二爺去了兵部以後,時不時的晚歸,甚至不歸。

想也知道定然是沒做什麼好事。

馮氏揉了揉額頭,問道:“老爺可回來了?”

“沒有!”

雲鵬被幾位同僚拉去喝酒了。

天色還早,只怕老爺今天沒那麼快回來呢!

馮氏的臉色又暗了幾分。

說好聽點,是出去喝酒,聊聊局勢,放鬆一下,和同僚之間搞好關係。說難聽點,還不是去喝花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