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國公府裡做客的馮家旁支表小姐馮雨柔“病”死了。

聽說先前只是受了驚嚇,後來便一病不起,吃了很多藥也不見後,到後來連米湯都咽不下去了。

沒過幾天就嚥了氣,死在了國公府。

侍候她的丫頭是個忠僕,見她去了,當場撞到了柱子上,跟著主子一起去了。

雲鵬知道這個事兒的時候,大怒,連道了兩聲“晦氣”。好好的人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反倒是嫌棄人家閨女死在了自己府裡,會惹上什麼麻煩。

馮氏哭了三天,叫馮家旁支的人來接人。

不管怎麼樣,人是在國公府死的,她難辭其咎。

除了幫著置辦了身後事,還給馮雨柔的父母包了銀子。那小丫頭的爹孃老子,也得了一筆銀。

事後沒人追究。

這事兒就像一面書一樣,輕飄飄的就被揭過去了。

民不舉,官不究。

病死的,只能說是命薄。

西跨院裡住著的另一位嬌客,默默的看了看自己已經不紅不腫的腳。

國公府裡的水,果然很深。

馮氏的嘴臉,她也看得清清楚楚。

馮雨柔哪裡是病死的,分明是做了醜事以後,被馮氏灌了一杯毒酒給毒死的!

她馮氏想利用族中晚輩在國公府爭權奪位,這沒問題,甚至是十分正常的作法。但是輕易就要去了自家人的性命,這做法也太毒了!

侍候馮玉盈的小丫頭輕聲道:“小姐,幸虧咱們沒有輕舉妄動!還是小姐聰明!”

馮玉盈看了她一眼,沒有吱聲。

那小丫頭道:“小姐,姑奶奶手段毒辣,咱們還是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奴婢覺得,雲國公府世子雖好,可是卻不是咱們能招惹的,萬一有了什麼差點,不要說別人,只怕姑奶奶都饒不了您。”

馮玉盈自小就是個十分有主意的人,馮雨柔的死和小丫頭的話,都不足以夠分量,能夠改變她心裡的想法。

她自有主意。

雲霆霄那邊,毫無動靜,就像不知道府裡的事情一樣。每天進進出出的,似乎有忙不完的事情。

周翼虎不當值的時候,來找雲霆霄,兩個人帶著青風,青松二人,打馬去了青宅。

周翼虎現在也算是熟門熟路了,汴京城裡的人都知道他似乎得了雲霆霄的青眼,拿他也當成青年才俊捧著。

周翼虎知道深淺,對別人的奉承不以為然。他對誰都是那副淡淡的樣子,倒也談不上什麼得罪人。

兩個人進了青宅,繞過亭臺樓閣,順著鵝卵石鋪就的小路,行至一處水榭處。

不遠處有一排整齊精緻的廂房,廂房前面是幾棵參天大樹,那榕樹的樹幹比三四個壯漢的腰合起來還要粗,枝葉繁茂,不停的向四處延伸。四周景緻錯落有致,有石景,有園木,更有流水,小橋,涼亭,十分別致清幽。

此處是雲霆霄的私人屬地,外人沒有他的允許,外人不得擅闖。

說起這個青宅來,倒也有幾分意思。

它的主人是一個十分神秘的人,至少到現在為止,見過他的人,不多。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來歷,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但是誰都知道,青宅的主人是非常不好惹的人,實力很強大,很多王公貴族,功勳世家都要避讓青宅的主人,甚至還要去費勁心思的去討好他。

當然,也有人仗著自己家勢頗高,去挑釁過青宅的主人,結果呢,一夕之間,家財散盡,連人都差一點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