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雨柔悄悄的靠近趴在桌子上的那個人,輕聲喚道:“世子爺!”她的心砰砰直跳,快要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趴在桌子上的人,一動不動。

馮雨柔站在他身後,緊張極了。

世子爺是會功夫的,平時就算是多喝了幾杯,肯定也是十分警醒的。現在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看來是自己的藥起作用了。

她又往前蹭了一步,鼓起勇氣將手放到了那人的肩膀處,輕輕的推了推。

“世子爺?”

桌上那人含糊的說了一句話,然後繼續睡。

馮雨柔放下心來,接著緊張如潮水一般的朝她席捲而來。現在世子爺就在自己的面前,她該怎麼做?

此處頗為偏僻,遠處幾盞昏暗的燈籠微微搖擺著,驅趕著夜色。因雲霆霄在此賞月飲酒,那些巡夜的婆子,侍衛,似乎都乖覺起來,他們或許是知道世子爺不喜被打攏的關係,都十分知趣的繞開了這一處。

馮雨柔清楚,機不可失,若是錯過了這一次,她怕是再沒有接近世子爺的機會了。

想到此處,馮雨柔的目光突然豎定起來,雖然馮氏告誡她要循規蹈矩,不可手段激烈,但是她自己明白,如果不出其制勝,自己能入世子爺眼的希望是非常渺茫的。

她都入府月餘之久了,世子爺從頭到尾就根本沒用正眼瞧過她,若是有心將她收用了,何以等到今天,逼得自己主動出手?

馮雨柔不傻,她明白世子對她根本沒有想法,所以她要想留下來過好日子,就得自己想辦法。

馮雨柔深吸了一口氣,暗暗給自己打氣。她知道人言可畏,如果自己真的跟世子爺不清不楚了,這府裡的人都會看不起她。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府中畢竟是姑母在當家,只要她成了世子的人,來日方長,她一定會讓世子對自己刮目相看的。

馮雨柔一邊努力說服自己,一邊顫巍巍的伸出了手。

畢竟是在外頭,她就是想跟雲霆霄發生點什麼,也不太可能。馮雨柔再怎麼樣,也是個沒出閣的閨女,也是要臉的。只要讓人看到他們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樣子,就可以了,至少姑母會給自己作主的。

馮雨柔將自己的罩在外頭的披風除了,又將頭髮弄散亂一些,衣衫弄皺一些,又解了腰帶,然後將趴在桌子上的人扶了起來,讓他坐直身體,背靠在椅背上,然後她胡亂的坐到了那人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身,臉貼在那人的胸膛上。

遠處放風的丫頭見自家主子得了手,興奮極了,連忙按照事先約定好的方法,去明亮的地方引了巡夜的婆子過來。

雜亂的腳步聲漸漸近了,明晃晃的燈籠漸漸近了,巡夜的婆子們像是從天而降似的,一下子都擠進了園子中的僻靜之地,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擁抱在一起的人。

一直“睡”著的人,突然像是清醒了過來似的,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突然環上馮雨柔的腰枝,然後整個人都把臉埋進了馮雨柔的胸~口處,溫熱的氣息也都噴灑在了馮雨柔的身上。

馮雨柔暗喜,真是天助我也!

誰能想到這個時候,世子爺居然會有這種反應?馮雨柔的心簡直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一樣,她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後低聲哭泣起來。

“什麼人在那裡!”有婆子高舉燈籠,朝他們走了過去。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是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他們衣衫不整,姿勢曖昧的纏在一處。

簡直有傷風化。

“天啊!簡直不要臉!”有婆子嘀咕,聲音並不小。

“馮姑娘?”那婆子瞠目結舌的看著馮雨柔,頭也跟著痛起來。

這可怎麼好?這事兒還得趕緊請示奶奶。

婆子連忙給一旁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得了示下,急匆匆的去了。

馮雨柔這個時候卻低低的泣了一聲,“世子爺,嗚……”

世子爺?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覷起來,馮姑娘是說那個人是世子爺?那怎麼可能?世子爺跟幾個世交好友領了差事,去了近郊別院,早上天還沒亮就走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哪裡來的什麼世子爺?

那婆子大驚。

她是馮氏的心腹,平時做事以馮氏的意思馬首是瞻,她也知道馮氏姐妹來府中的深意,所以這會兒出了事,不敢馬虎,連忙就要上前將馮雨柔從那男子懷裡拉扯下來。

“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