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妹妹充滿希望的眸子,耶律魯合不忍心再說那些會讓人喪氣的話,縱然...在他的心裡,他一點也不相信這所謂的解藥真的有用。

這麼多年了,他不是沒有嘗試過,不是沒有去爭取過,但每一次努力換來的都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絕望...

這些年,他被白骨生花時時刻刻折磨著,若非心中還有一個牽掛著的妹妹,只怕他早已了此殘生。

每次看到妹妹擔憂失落的眸子,他就無比憎恨自己,憎恨那個下毒之人...

他衝耶律佳娜笑了笑:“好,聽你的,咱們試試,若真的有用...我一定親自去謝謝那個戰王妃!”

見他應下話,耶律佳娜笑開了眉眼,溫柔了耶律魯合的目光。

耶律佳娜當晚就找了兩個死侍前來試藥。

她先讓這兩個死侍服下白骨生花,等毒性開始發作之時,再讓他們服下解藥,吃下解藥後,兩人不同程度的昏睡了過去,但看他們的臉色都還尚且健康,並沒有毒發之時的青灰病態之感。

這全部的過程耶律魯合與耶律佳娜都看在眼裡。

一開始耶律魯合是不想來的,因為他的身子本就乏力不能受風,出去走一圈免不了回來之後又要喝藥,與其如此,他倒不如不去,省得他遭罪,巫醫遭罪,妹妹也遭罪,可他拗不過他的這個傻妹妹,或者說,他實在不想看妹妹失落,於是心一軟就來了。

此刻在這地下暗屋裡,看到這兩個死侍的狀態,他有些驚訝。

以往試藥的死侍大都模樣猙獰、痛不欲生,這兩個死侍安詳的屬實...有些過分了...

他不禁盯著那兩個死侍,精神沒由來的好。

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他這個點早就乏了,可他今天卻是一點也不困,只想知道這兩個死侍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耶律佳娜見他發呆,還有些擔心,上前問他要不要休息。

他不禁搖了搖頭。

這如何還能睡得著?

這一刻,他恍然才發現,原來自己不是真的放棄了,只是因為在心底早已認定了這個世上不可能有白骨生花的解藥,所以才心灰意冷。

如今看到這兩個死侍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第一次離希望這麼這麼的近...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幻想,等解了這白骨生花之毒後,他要怎麼讓自己的身體再強壯起來,要怎麼寵這個為了他受苦多年的傻妹妹,還有...

怎麼為自己報仇雪恨...!

他真的真的想了好多,只希望,這一次不要再讓他失望了...

他真的累了...

倘若這一次還是以失望告終,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還能不能活到看著妹妹出嫁的那一天。

地下暗屋裡一片昏暗,兩個死侍不知昏睡了多久,耶律魯合就一直看著,就連耶律佳娜都有些困了,耶律魯合還是一點都沒有睡意。

耶律魯合不知道外面如今是什麼時辰,只知道自己的腰已經酸的不像話,這兩個死侍還是沒有醒來。

這是他第七次看向巫醫,後者會意,上前探了探兩個死侍的鼻息與脈搏,然後對耶律魯合點了點頭,示意這兩人還活著。

耶律魯合不禁擰了下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