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信的暗衛開始啟辰前往草原,等抵達草原王帳之時,已經是二十天以後的事情了。

彼時,大穆的朝堂之上已經換了一番天地。

自那日穆雲晟退出養心殿後,大穆的前朝後朝都成為了穆雲昭母子的一言堂,幾乎是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穆雲昭藉以穆天奕的名義,一連發出幾道聖旨,說的都是將權利一點一點放給他,讓他協理朝政。

為了讓大臣們相信,也為了讓這些所謂的聖旨看起來不那麼虛假,穆雲昭不時扶著穆天奕坐上輪椅在御花園裡閒逛,還讓穆天奕嘗試著練習寫字與走路。

只要穆天奕能夠做到提筆寫字,那他拿出的那些所有聖旨,就不再是虛假的,至少...不再那麼的虛假...!

朝堂之上,縱然有許多的大臣根本不相信這些所謂的聖旨,但他們根本不敢多言。

如今的朝堂早已成為了穆雲昭的主場,他肆無忌憚的開始任用自己的親信,對那些提出質疑,亦或是與他意見相左的大臣,他無一不是罷黜或貶職,將朝堂弄得怨聲載道。

這一日,散朝的路上,顧滄海垂頭喪氣。

“雲啟兄,如今就連我也要停職留在了家裡,穆雲昭這是擺明了要把與你交好的這些個大臣一個一個排擠出去啊!

倘若咱們這些人都被罷黜,雲啟兄你的身邊可就沒人了!到那時,穆雲昭一定會對你下手!你可要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消沉了呀!”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到:“雲啟兄,不如......我們直接...”

他衝著穆雲啟做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穆雲啟眯了下眼睛,那裡不知道顧滄海的意思。

可事情哪裡有那麼的簡單容易?

他捻了捻指尖,低低的呵斥了一句:“莫要多言,當心隔牆有耳!”

顧滄海翁了下嘴角,沒有再繼續多說,他知道,穆雲啟自有自己的的一番打算,只是苦了他,接下來的日子只能在家裡無所事事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都多久沒有和玲瓏見面了,難得閒下來,他還真的挺想她的...

......

草原,戎狄王帳。

耶律佳娜看著面前風塵僕僕的男人,將信將疑的接過他呈上來的信封。

信封入手比想象中的沉。

開啟一看,裡面果然除了一封信之外,還有旁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裝著三粒藥的小瓷瓶。

耶律佳娜取出信,匆匆掃了前面幾行字後,眸子驟然睜大,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若是之前是將信將疑,那麼看到信的這一瞬間,她立刻就確定了,這一定是池思瑤寫給她的信件。

信的一開始就說了她們那次的秘密談話,還告訴了她,這小瓷瓶裡是三顆白骨生花的解藥。

除卻這些,她還看到池思瑤洋洋灑灑寫了兩頁,關於這解藥藥性如何,會有哪些不可預料的危險等等...

簡言之,這藥,池思瑤她自己不曾找人試過,能確定可以解毒,但只有八成的把握能讓中毒之人完全恢復,還有兩成則是留給那些不可預料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