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月真的很痛,這種痛她一秒也不想再承受,她不能讓池思瑤走,不能!

即便把真相告訴池思瑤又如何?

葉汐音反正也不是她弄死的,說了也沒關係,沒有什麼能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只知道,當年是爹爹親自給葉夫人下的毒,但爹爹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不知道!”

“只是如此?”

池思瑤扼住池思月的脖子,纖細的指在她青色的血管附近摩擦:“你和你娘呢?沒有插手麼?”

她不相信這件事牽扯的只有她爹池崇一人!池崇是什麼為人,她再清楚不過,自私虛偽、謹慎膽小,若說此事沒人從旁協助,他一人斷斷不敢對阿孃下手!

池思月被嚇到,驚恐的往後躲:“我娘!我娘也插手了!毒是爹爹下的,藥我娘騙葉夫人喝下的,葉夫人死後,我娘還從她那兒拿走了一些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

除了爹爹和阿孃,還有沒有其他人對葉夫人下手,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這些!!”

因為恐懼,池思月的聲音都在顫抖,她眼底的神色不像在說謊話,池思瑤眯了下眼睛,決定再嚇唬嚇唬她,看看還能不能再詐出點東西來。

她慢慢鬆開了手,陰慘慘的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當真只有這些?好妹妹,你呢?你有害我娘麼?”

池思月無助的縮到角落裡,聲音染上濃烈的哭腔:“沒有!我沒有!我那時才六歲,什麼也不懂,我怎麼可能會害葉夫人!”

“啪”,話剛說完,池思瑤將小瓷瓶扔到了她的腳下:“這解藥能讓你舒坦七日,七日後你需要再服用新的解藥。”

正滿心歡喜拿起解藥準備吃的池思月微微愣住:“什麼意思?什麼叫七日後還要服用新的解藥?”

“妹妹你告訴了我如此大的秘密,未免被你滅口,我只好防著點咯。”

池思瑤的語氣輕柔無辜,可池思月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窖,冷的發顫。

從何時開始,那個蠢不可及的池思瑤變得如此可怕了?

這一刻,池思月想了很多,是,一定是她對池思瑤太好了,好到讓她得意忘形,全然不顧姐妹之情!

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她一定會不得好死!

池思月心裡恨不得把池思瑤碎屍萬段,但她想活,臉上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怎麼會呢?我們是姐妹啊,我怎麼會傷害姐姐你呢?”

這時候池思月搖尾乞憐的樣子和上一世她拿著匕首笑著刺瞎她雙眼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池思瑤譏諷的彎唇。

“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七日後,我要看到柳書怡從我娘那拿走的所有東西,若是做不到,你便等死吧!

明日你便可以離開內獄,該怎麼做,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

池思瑤威脅她...池思月從未像此刻這樣,如此懼怕過池思瑤...

她不知道池思瑤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當前來巡視的人開啟屋門,刺目的光線照進屋,她方才發現,天...竟然已經亮了...

趁著天將明未明,池思瑤順著狗洞又爬回了戰王府,等她換下衣服,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後,天色已經大亮。

正準備小憩一會,門外的侍女前來喚她用早膳。

池思瑤看了眼更漏,的確是到了該用膳的時辰了,未免被穆雲啟發現端倪,她決定先吃了飯再睡。

“雲啟哥哥~早呀~”

一出門,她就看到了穆雲啟,當即小跑上前,笑著挽住他的手臂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