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終於拔完了...”池思瑤抬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將堵住狗洞的雜草都扔到一邊,弓著身子慢慢爬出了戰王府。

爬到牆外,她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路乘著夜色來到了內獄外。

“什麼人!”

池思瑤低著頭,看守士兵看不清她的臉,手中長槍一橫,攔住了她的去路。

池思瑤從腰間掏出穆雲啟給她的戰王府令牌,壓低聲音:“我奉戰王殿下之命,前來調查池思月行刺一案。”

“戰王殿下?”

看守士兵將信將疑,從池思瑤的手中接過令牌仔細瞧看,確認無誤後,連忙拱了拱手:“請!大人是否需要小人引路?”

池思瑤擺了擺手:“不必!”

她抬腿往裡走,走了兩步似想起什麼般,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看守士兵:“戰王府行事,素來不喜有人插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看守士兵被池思瑤眼底懾人的氣勢鎮住,連忙點頭應下話:“明白明白,小的這就吩咐下去,今晚不會有人去關押池思月的屋子巡視,大人只管放心查!”

池思瑤微微頷首,滿意的拍了下士兵的肩膀,繼而轉身朝著池思月的屋子去了。

“嗚嗚嗚,娘,月兒好疼,阿孃,救救月兒...”

寂靜的夜裡,池思月夾雜著哀嚎慘叫的哭聲格外清晰,即便還未走進屋內,池思瑤就被刺的頭皮發麻。

這麻,不是來自於恐懼,而是興奮...!

她淺淺吸了口氣,推門而入。

背對著月光,她彷彿主宰生死的地獄修羅,冷眸睨視著地上痛苦不堪的池思月,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

“好妹妹,我來看你了...”

地上蜷縮著的池思月身子一僵,抬起惡鬼般的面容看向池思瑤,發出尖銳刺耳的叫喊:

“賤人!你還敢來!”

因為七寶續命散的毒性發作,池思月此刻鼻子裡斷斷續續流著黑血,臉頰泛著死人才有灰白色,額頭暴起的青筋顏色泛紫,說她此刻像惡鬼,屬實一點也不為過。

這一聲怒罵,池思瑤不僅不氣,還笑出了聲,她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池思月,“嘖嘖”搖了搖頭:“月兒妹妹,你現在的樣子可真醜!”

不用池思瑤說,池思月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怕,她痛的渾身痙攣,艱難的抬起頭,赤紅著雙目瞪著池思瑤:“你對我做了什麼?”

“很重要麼?反正你也是要死的,知道太多對你有什麼好處?”

池思月喉間一哽,覺得此話格外耳熟,這不正是昨日早上她對池思瑤說過的話麼?

她現在又恨又悔,恨池思瑤居然敢陷害她,還對她下手,悔自己明明已經身處內獄,還腦子一熱逞一時之快。

可她不想死啊!

她是要做皇后的女人,她怎麼能死在這骯髒的內獄裡呢?

池思瑤一向最疼愛她這個妹妹了,只要她說幾句好話,池思瑤一定就會心軟,繼續被她迷惑、為她所用!

“姐姐,我錯了,你原諒月兒好不好,嗚嗚嗚,月兒真的知道錯了...”

她可憐兮兮的仰著下巴,伸出手想要抓住池思瑤的衣襬,後者卻一巴掌將她的手開啟:“那你倒是說說,自己錯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