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若有所思的眯了下眼睛。

她幾乎可以斷定,這女子定是有人指使她來的戰王府,至於會是誰指使的,目的是什麼,她猜不到。

不過既然來了,總要見一見才能知道,這女子的背後之人究竟想幹什麼?

再者,這女子在戰王府大門前哭鬧,若是戰王府不出面,豈非顯得戰王府冷漠無情,不拿百姓的命當命?

池思瑤抬起眼皮看向管家,笑意深深:“既然是慕名而來,那豈有不見的道理?去告訴那女子,就說百姓遇難,戰王府定不會袖手旁觀,讓她快快有請!”

明明她在笑,管家卻總覺得這笑容帶著那麼一點點的不懷好意。

管家暗戳戳的想,明明王妃行事純良無害,可他為什麼總會覺得王妃不懷好意?

他翁了下嘴角,壓下自己心裡怪異的想法,有些遲疑的問:“王妃確定真的要讓女子進府?”

今日只要開了這救助百姓的先河,日後必定會有更多的百姓慕名而來,這些百姓數量龐大,一但不幫助其中的任何一個,王府都會被冠上厚此薄彼的罪名。

這女子今日在王府門口這樣鬧,不論王府出不出面,都很難做,但若是拒絕,日後戰王府能剩下不少麻煩。

至於失去的民心,多做一些善事,民心自然也就回來了。

去幫這女子,實非明智之舉!

管家欲言又止,池思瑤心裡通透,知道管家擔心所為何事。

她安撫道:“管家安心,日後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不用擔心這女子會給王府惹來麻煩。”

管家抿了下唇,沒有再多說什麼。

既然王妃這樣說了,那想來是已有盤算,他就不必擔心什麼了。

管家拱了拱手應下話,轉身去大門口迎人。

不多時,那女子和她的弟弟就一起被帶到了池思瑤的屋裡。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穆雲昭府上的那個小侍女,在戰王府門前高喊這一招,還是穆雲昭教她的。

穆雲昭說,她直接說求見戰王妃,戰王府守門的小廝一定不會就這樣讓她進去,只有引起百姓們的圍觀,戰王府的下人才會去稟告戰王妃,到那時她就一定能見到戰王妃了!

剛剛走在路上時,她就在心裡想,果然自家殿下料事如神,她這麼一鬧,果然順利進了戰王府。

跟隨著管家一進到屋裡,一陣沁香撲鼻而來,格外的好聞,叫她如墜雲端,連身子都輕飄飄的,再看這屋裡的陳設,用的物件兒,她不禁在想,這就是戰王妃生活的地方麼?果真是仙人居所一般的存在啊...

她依依不捨的將目光從屋裡挪開,看向了屋裡坐在書桌前的女子。

窗外的光撒在她的臉上,給她較好的容顏渡上一層光暈,襯得她愈發美的不似凡塵,小侍女不禁看呆了。

管家抽了下嘴角,很是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愣著幹什麼呢?還不見過王妃,告訴王妃你到底要幹什麼?”

小侍女回過神,一張臉迅速地漲紅,被嚇得“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奴婢...”

奴婢...?

池思瑤眯了下眼睛。

尋常百姓面對上位者,素來都是自稱自己為小的,只有奴僕在面對自家主人時,才會自稱自己為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