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關於池思瑤醫術精妙的流言一來二去也傳到了穆雲昭的耳朵裡。

這是池思瑤給穆雲晟醫治後的第三日。

因為池思月事情,穆雲昭被禁足在王府裡,也失去了處理公務的權利,遂終日在府裡百無聊賴的借酒消愁。

穆雲昭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他什麼也沒做,可他卻好像無端端失去了很多東西,心口空落落的,叫人莫名覺得傷感落寞。

前段日子被穆雲啟打斷的手還綁著綁帶,如今他又無端被池思月的事情牽連,禁足也就罷了,還失去了協理朝政的權利。

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過。

看著空落落的屋子,他的心裡愈發的煩悶,不禁拎著酒壺,漫無目的的在花園遊蕩著。

行至一處涼亭,他感覺有些乏了,便隨意坐下,背靠著柱子看著池塘裡的魚兒發呆。

“你說,戰王妃的醫術果真如此玄妙麼?”

突然,涼亭附近的假山後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聽到這少女提及池思瑤,穆雲昭呼吸一滯,感覺心口有些悸動,不適的擰了下眉心。

緊接著,假山後又傳出來另一個姑娘的聲音:“據說是二皇子親口說的,二皇子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老二?

何時老二和穆雲啟夫婦走的這麼近了?

假山後的兩個姑娘還在說,穆雲昭飲了一口酒,沒有出聲打擾。

“真厲害,沒想到一個閨閣女子竟然有如此本事,真叫人佩服!”

“是啊,我也想學一個這樣厲害的本領傍身,奈何自小家裡就窮,除了縫補衣服經常拿繡花針,這針線上的功夫還看得過去之外,我什麼也不會。”

“誒,你說,這戰王妃是一個怎樣的人?心善不善?我弟弟自幼身體不好,我若是去求戰王妃,她會不會幫我弟弟看看病?”

“嘶,你可真敢說!這戰王妃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讓這樣的貴人給你弟弟看病,你弟弟受得起麼?”

涼亭裡的穆雲昭不禁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池思瑤雖有些憨傻,做人也沒什麼主見,但卻是個心思單純、心地善良的人,這一點,他還是瞭解她的。

猛然間,穆雲昭意識到,曾幾何時,他無比的嫌棄池思瑤的這種善良天真,因為在他心裡,這份善良天真只會給自己和身邊的人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身在皇族,就得心狠!

如今細細想來,他卻覺得這份善良天真何其可貴...

他突然覺得當初那個扼殺池思瑤本心的自己,才是最可笑的那個人。

這一刻,他突然好想好想見一眼池思瑤,告訴她自己以前都錯了,自己現在已經後悔了,自己其實是愛她的...

他抬頭飲盡酒壺中的烈酒,苦笑一聲從涼亭裡起身,走向了假山後。

“戰王妃她是個很善良的人,如若你真的有事相求,她必不會坐視不理。”

穆雲昭的突然出現嚇得兩個小侍女直接跪了下來。

她們只是幹完了活想偷個懶,所以躲在這假山後說會小話,沒想到在這個角落裡,她們還遇到了自家殿下。

看著兩個戰戰兢兢的小姑娘跪在地上發抖,穆雲昭覺得好笑。

他有那麼可怕麼?

穆雲昭的眸光不禁冷了幾分:“都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