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思瑤悄悄取下一枚耳墜捏在了手心裡,起身躍下馬車跟在了池思月身後。

她眯著眼打量池思月的身影。

七日之期已到,池思月此刻應該被毒發的痛苦折磨著,痛哭流涕求她給解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腳步輕快。

池思瑤摩擦了一下手心裡的耳墜,抬腿走進莊園。

她舉目四望,這莊園裡一片漆黑,草木雜亂無序,地上也鋪滿了落葉,看起來像是荒廢了很久。

來到莊園裡最大的主屋門外,池思月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抬手推開了門,藉著火摺子微弱的光走進屋。

火摺子的光芒實在微弱,其實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可池思月卻彷彿進入了自己家一般,輕車熟路的走到各個燈盞前,一一將燈盞點亮。

池思瑤好整以暇的看著池思月將原本昏暗的屋子點的燈火通明。

她走進屋,來到燈盞前,似漫不經心般掃了一眼燈盞:“這屋子經年累月無人居住,沒想到這燈裡還有這麼多燈油,說來也奇怪,這莊子裡四處都是荒蕪的,獨獨這間屋子乾淨整潔,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屋子鬧鬼了呢...”

被池思瑤看出端倪,池思月心裡慌了一下,但很快就想到了對策:“這不是要帶姐姐來找線索麼?自然是要提前收拾一下的。”

池思瑤漫不經心的走到軟榻上坐下,斜著眼撇向池思月:“既然如此,那廢話就不必說了,證據呢?”

池思月眸子轉了轉,硬氣了起來:“姐姐你得先把解藥給我!否則我不敢交出證據,我怕你跟前兩次一樣,直接把解藥毀了!”

池思瑤笑了起來,從袖袋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好妹妹,你威脅我啊?”

看到熟悉的瓶子,池思月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

昨夜她一整夜都沒睡,因為毒發的滋味太難受了,尤其在夜深人靜,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沒有辦法忽略掉這種痛苦。

她要吃解藥,現在就要!

池思月從書案旁的櫃子裡取出一沓紙:“姐姐,這是葉夫人放在這個莊子裡的親筆書稿,你若不給我解藥,我現在就燒了這書稿!”

池思瑤掃了眼她手中的書稿,笑意盈盈的用指尖輕輕敲擊著小瓷瓶,看起來一點也不擔心池思月會燒掉書稿。

池思月沒想到池思瑤會是這樣的反應,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眼神一瞬間慌了。

之前只要是牽扯到葉汐音的事情,池思瑤一定會像瘋了一樣,拼命也要得到葉汐音的東西,為什麼這一次她一點也急了?

池思月咬了咬牙將書稿往火上遞了過去,目光卻緊緊盯著池思瑤,想從她臉上看到緊張恐懼的神情。

“慢著!”

池思瑤終於開口了,池思月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池思瑤是在乎的!她不可能不在乎葉汐音的東西!

池思月認為,池思瑤這是在竭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毫不在乎,可她還是慌了,她這一開口就什麼都暴露了!

“怎麼樣?姐姐考慮好了麼?”

池思瑤將解藥往一旁的小案几上一方,屈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書稿,拿過來,一手交稿子,一手交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