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池思瑤離開後不久,池思月就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叫了許久,恨不能將池思瑤撥皮拆骨,碎屍萬段,但她不想死,她還這麼年輕,她還有大把的未來,她怎麼能死!

她也想嫁個有權有勢的夫婿!

是不是隻要穆雲昭現在就娶了她,她就可以不用再忍受這些屈辱了?

池思月一邊思考著這些問題,一邊默默地爬向地上的那一攤解藥。

她顫抖著伸手將看得見的碎瓷片一個一個撿走,用手捧著地上的藥粉往嘴裡倒,可還有很多藥粉手捧不起來。

她眼裡蓄滿了屈辱的淚水,大滴的落下,砸在地上迅速將藥粉融化。

她咬了咬牙,將臉上的淚抹掉,像一隻狗一樣,跪著匍匐在地上,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舐著藥粉,看不見的細碎小瓷片將她的舌頭割傷,她紅著眼,雙手緊緊支撐著地板,屈辱到渾身發抖。

終於舔乾淨了藥粉,池思月身子一軟滾到了地上,她伸手抱住膝,蜷縮成一團,嚎啕大哭起來。

哭了許久,哭到頭暈目眩,她終於停止了哭泣,默默地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她緊緊盯著地上的碎瓷片,眼底是山崩海嘯般的恨意。

池思瑤!我要你死!

我要你死的比我慘一千倍一萬倍!!

池思月失魂落魄的從戰王府離開時,天色已經昏暗,池思瑤已經在花園逛了兩圈,當蓮心來找她時,她已經快靠著涼亭的柱子睡著了。

“王妃,月兒小姐走了!”

池思瑤伸了個懶腰:“終於走了,命人去打掃屋子了麼?”

蓮心連忙點頭:“叫了兩個辦事利索的婆子去打掃了。”

池思瑤滿意的笑了,拍了拍蓮心的肩膀:“行,那就讓她們先打掃著,再過一會就要吃晚膳了,走,咱們去小廚房,今晚我給雲啟哥哥露一手~”

簡單做了幾個小菜,池思瑤提著食盒來到書房。

彼時,穆雲啟正在處理公務,而楚明就在一旁像個猴子一樣竄來竄去,不時摸摸自己沒見過的東西,問問穆雲啟問題。

穆雲啟的臉色已經臭成了鐵青色,可見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然而楚明絲毫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依舊毫無自覺地在屋裡躥。

推門就看到這一幕,池思瑤忍俊不禁的彎了下唇,沒想到,威名赫赫的戰王殿下,也會有被人治住的一天。

“喲,小美人兒來了~”

聽見開門聲,楚明看過來。

聽見他不著調的話,穆雲啟的腦袋突突跳了兩下,“啪”的一聲將手中的筆摁在了桌上。

“楚明,別逼本王再給你來一手刀!”

楚明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抬手摸了過去,脖子現在都還在疼,轉都轉不利索,再來一下,他這脖子非得給砍斷了不可。

“瞧你那沒意思的氣勁兒...”

楚明撇撇嘴,眼見的發現了池思瑤手中的食盒,兩眼放光:“師嫂嫂,你提的什麼?給我師兄吃的東西麼?”

池思瑤微微頷首:“嗯,親自下廚給你師兄做了點小菜。”

楚明動作麻利的湊上前:“做給我師兄的?有我一份麼?不管了!先嚐嘗先嚐嘗!”

“放開你的狗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