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我看你是還沒嘗夠半瓶解藥的滋味呢...”

池思瑤垂落額間的碎髮落下一片陰影,襯得她一雙眼睛寒意森森。

池思月立刻就慌了。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東西從來都是直接拿,不需要過問更何談卑微的祈求,所以看到解藥的一瞬,她想也不想就上前奪。

“姐姐,我錯了!我不該不問就直接拿!姐姐我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

對不起能讓阿孃活過來麼?對不起能讓她心裡揮之不去的夢魘消失麼?

不能!都不能!

所以對不起又有什麼用?

“我要的東西呢?想要解藥,拿東西來換!”

池思瑤上下打量了一下池思月。

池思月進屋時,身後背了個小布袋,此刻就挎在手腕上,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東西。

聽見她問,池思月連忙將小布袋遞給了她,笑的討好:“東西都在這,姐姐你看!”

池思瑤接過布袋,在指尖掂了掂,很輕。

她不禁譏諷的彎了下唇。

池思月這是把她當傻子麼?弄這麼點東西就想來糊弄她!

她開啟布袋看了一眼,裡面有幾張薄薄的紙和幾個藥盒,把紙拿出來一看,上面記載了一些秘藥的藥方。

藥方上熟悉的字跡叫池思瑤心口驟然一疼。

是阿孃的字跡...

她顫抖著伸手撫摸著藥方,試圖能夠找尋阿孃還在時的痕跡,可指尖觸之是一片令人絕望的冰涼。

眼眶倏地的就紅了,池思瑤淺淺吸了口氣將眼裡的淚憋了回去,又將袋子裡的幾個藥盒子拿出來看了看。

每一個盒子上都刻有神農二字,且盒子的封口並未被破壞,可見的確是阿孃的東西。

見她周身的氣勢不再凌厲,池思月當她是接受了自己帶來的東西,眼巴巴的看著解藥,小心翼翼的開口:“姐姐,我把東西都帶來了,解藥是不是也可以給我了?”

池思瑤抬起頭,屈指輕輕敲擊著小瓷瓶,一雙美眸盯著池思月,面無表情。

“噠...噠...噠...”

規律的敲擊聲在屋內傳開,池思月被看的心裡發怵,背後已經被冷汗打溼。

即便池思瑤此刻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可池思月卻感覺下一秒她就會跟上一次在池家時一樣,殘忍的倒掉瓶子裡的解藥。

尤其是池思瑤的這雙眼睛,總讓池思月感覺,她早已一切。

池思月開始抖了起來。

她真的只能夠拿到這些東西了,爹爹和阿孃根本不信她的話,以為她就是想借著池思瑤的榮光攀高枝兒,不僅不給她葉汐音的東西,還罵她打她,將她關起來。

這一刻,池思月絕望極了,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姐姐...月兒真的已經盡力了,求你,求你把解藥給我好不好...”

對於池思月的恐懼卑微,池思瑤心中暢快的似有一個小人在起舞。

池思月現在的樣子真可憐,池思瑤在心底冷笑,池思月再可憐,也沒有當初她在小茅屋裡時可憐。

她停止了敲擊,神情冷淡:“月兒,幾張藥方、幾盒秘藥,這便是你所說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