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幾點了都不回來。”

蘇沐罵罵咧咧,自己去廚房盛了飯就這麼配著兩盤冷菜開始吃。

米飯裝在電飯鍋裡一直保溫,還是熱乎的,倒也不算很淒涼。

在等下去,她就要餓死了。

先前蘇沐犯傻等了幾個鐘頭,簡直是在給自己找罪受。

原本想著和樓燁一起吃飯,她早早就打發了做菜的阿姨,非要親自動手,先不說累不累吧,關鍵是還沒有等到想要等的人。

可能是氣飽了,蘇沐沒吃多少東西,半碗飯就飽了,兩盤菜還滿滿當當的。

嗚嗚嗚,她做得太多了。

“也不知道研究所有什麼事情,樓燁這還是頭一回這麼晚沒回家。”

蘇沐喃喃自語著,把兩盤菜放在鍋裡,順手把刷了碗,從廚房裡出來就那麼無所事事地坐在客廳裡發呆。

電視的螢幕裡傳來人聲響動,她卻充耳不聞,懷裡抱著一個胡蘿蔔抱枕,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月上梢頭,銀色的光輝悄悄落在陽臺,水仙花在晚風的撫觸下輕輕晃動著腦袋,卷攜著一絲淡雅的清香,舒適怡然。

蘇沐迷迷糊糊地從夢鄉當中醒來,打了幾個哈氣,眼眸氤氳瀰漫,像是一隻懶懶散散的蝸牛。

她摸出手機一看時間居然都一點了。

自己睡了一個回籠覺,樓燁居然都還沒有到家,虧她還專門打算在客廳裡堵人呢。

不等了,麻了,睡軟軟的大床不香嗎?

沙發實在是不太好睡。

蘇沐將懷裡的胡蘿蔔抱枕一扔,穿上拖鞋準備回臥室呢。

這時,玄關傳來一些瑣碎的響動。

咔嚓。

一道狹長的身影開門而入。

電視螢幕散發的光映照出那張如白玉的面容,樓燁似乎沒想到蘇沐這個點還沒睡,眼底閃過一抹訝異,他熟練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換上。

“怎麼還不睡?不會是在等我吧。”

男人眼眸微眯,嘴角掛著一抹赤裸裸的調笑,莫名愉悅似乎驅散了身體疲憊,整個人瞧著像是多了幾分精神。

“誰等你了,我就是電視劇看過頭,不小心在客廳睡著了。”蘇沐反駁了一句,她反正就是不想承認,好像承認了自己就低了樓燁一茬,這或許就是她最後的倔強吧。

有時候明知自己的行為表露太明顯,可依舊不願意承認,好像口是心非就能抹除掉一切痕跡。

她知道自己就是死鴨子嘴硬,這樣挺沒趣的,可那該死的自尊心卻不想低頭。

這或許是另一種獨特的發洩方式。

“哦。”樓燁也沒有追問什麼,輕輕摘下黑色眼睛放在衣兜裡,他大步地走了過來,客廳裡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蘇沐這才注意到他居然連衣服也沒有換,就那麼穿著一身白大褂回來了,整個人稍稍有些狼狽,似乎忙碌了一天都沒能好好休息。

“你……吃過飯了嗎?”

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哪壺不開提哪壺,都怪自己嘴巴快。

“沒,你居然還會剩下飯菜?正好餓了。”樓燁自來熟地坐在了餐桌上,雙手交叉握著,一副等著吃飯的樣子。

“說得我跟飯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