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虞淵總盯著她懷裡的狐狸,眸光深得像是搶了他最愛吃的肉包子。懷裡的狐狸哪怕還暈著,身上的皮都抖了抖,迫於冥君的眼神壓迫,阿遼也抖了抖,但還是清了嗓子問:“冥王大人,跟塗山的狐狸有何過節?”

“並未。”虞淵抿唇,生硬答道,眉間生生擠出一條紋路。

阿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想來他堂堂威懾八方的冥王怎會坦然訴出與塗山的恩怨,自是要擺出大方的態度。

兩位行至客棧,虞淵扯了阿遼走到客棧側面,指了指二樓的窗戶。

“你前段時間不是讓我走正門嗎?”阿遼問罷,虞淵復又指了指她懷裡的狐狸。

“凡間尋常人是不會養狐狸的。”

虞淵話落,窩在阿遼懷裡的狐狸似是醒了,抖了抖雪白的耳朵,又睡了過去。

“走吧。”

旁邊一陣微風吹過,虞淵的手落了個空,阿遼已經穩穩停在二樓的房間,朝樓下的他望了一眼。“你且等一下,我安置好狐狸去接你。”

樓下的小人兒眼神又深了些,甩了袖子,自己跑向正門。阿遼翻身下來的時候,他早已爬上了樓梯。

她走回房間的時候,虞淵正閉著眼睛盤膝坐在木椅上,屋子裡的溫度平白低了幾分。

瞧著他面色不豫,阿遼開口時不由放輕了語氣。

“你要吃點心嗎?”

他還是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那茶呢?這座城裡最好的那家茶坊也不喝麼?”阿遼瞧見他又搖了搖頭,近幾日相處,她以為已經摸清了他的喜好,沒想到還是不怎麼對口,果然跟神界那群老神仙一個毛病,挑剔的很。

“你怎麼了?”他好像未聽到,身形一動不動,也不開口。

他半晌沒聽到阿遼繼續問,慢悠悠掀開了眼皮。“沒事,你去管你的狐狸吧。”

“哦,那好吧,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阿遼話落,便走向床上的狐狸,只聞得身後輕哼一聲,再看他時,他已閉了眼睛,屋子裡的溫度瞬又降了許多。

床上的狐狸好像是被冷醒的,抖了抖耳朵,睜開了眼睛。只是那雙狐狸眼裡茫然一片,復又瞌上。

阿遼靠近了些,只見狐狸身上籠了一層靈力。一聲異響,剛剛窩在床上的狐狸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那女子額角都是汗水,似是忍者極大的痛苦,秀氣的眉毛幾乎皺到一起,手捂著胸口如剛剛狐狸真身那般蜷縮在一起,嘴裡似囈語般輕喚:“伯雲.....伯雲.....”

“阿遼,怎麼了?”虞淵聽到聲音,連忙跑過來,隨手把阿遼扯到身後,只奈他小小的身子只能擋住半個阿遼。

“塗山的女娃娃?”

阿遼聞言看了虞淵一眼,只見他面上的不豫之色消了大半。

“狐帝那個老古板對家裡的娃娃很是愛惜,怎會傷成這樣?”想當初阿遼去吃塗山家娃娃的百歲宴時,狐帝生怕自家孩子摔了,從宴開到宴歇全程抱著沒撒手,真可謂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若是狐帝看到自家娃娃這副模樣,非得把人間給掀個底朝天。

她瞧著這小狐狸不過萬歲有餘,想來是狐帝最疼愛的小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