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舊屋的房門虛掩著,無需鑰匙就能開啟。

裡面一片狼藉,雜物扔得到處都是,就像被人搶劫過一樣。

瓦倫泰環顧了一圈道:

“有人搬走了這裡有價值的物品。”

他看到一樓的幾個房間都敞開著門,空空蕩蕩,而地面有沉重箱子壓過的痕跡。

“我們來得還是太遲了,那個委託者的同伴應該已經發現異常,提前轉移了。”

混血兒伊姆雷吐了口氣道。

“淨化者”們散了開來,在這片不大的空間做起搜尋。

沒多久,昂古萊姆拾起掉在樓梯邊緣的幾張白紙,將它們舉了起來,對著陽光仔細觀察。

然後,他抽出其中一張,用隨身攜帶的半截鉛筆在上面飛快塗抹起來。

一些痕跡逐漸凸顯,勾勒成了好幾個完整的單詞:

“阿爾貝.龔古爾……地底……暴亂…….時間……”

“阿爾貝.龔古爾..…”伊姆雷望了眼執事手上的紙張,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阿爾貝.龔古爾是六年前特里爾大暴動的策劃者,“燒炭黨”領袖之一,最大的那支反政府武裝領導者。

昂古萊姆沒有說話,示意隊員們繼續工作。

完成了一樓和二樓的搜查後,他們沿樓梯來到低矮的地窖。

地窖的盡頭有一扇黑鐵鑄成的大門,鎖芯呈黃銅色。

昂古萊姆拍了拍跟在身邊的灰白色人形機械,將得自切莉婭.貝洛的黃銅鑰匙放於它的右掌。

緊接著,昂古萊姆擰動了人形機械身上的幾個旋鈕。

灰白色機器人背後的高能燃素揹包內噴薄出了更多的白色霧氣,它們驅動著那臺呆板的機械一步步往前,按照預設的高度,將黃銅鑰匙插入了鎖芯。

看到這樣的場景,混血兒伊姆雷由衷感慨道:

“執事,你真是裁判所,不,整個教會,最喜歡用機械造物的人。”

昂古萊姆瞥了這名向來有點隨意的手下一眼道:

“我不介意是不是‘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出品,我只在乎好不好用。

“機器人壞了只需要修,或者更換一臺,你們要是壞了,我還得批撫卹金,還得面對你們親戚朋友的哭泣。”

幾名“淨化者”聽得出執事言語裡潛藏的愛護之意,都笑著將目光投向了那臺灰白色的人形機械。

也就是這玩意兒目前只能用來搬東西、敲釘子,勉強會走路和跑步,做不了什麼精細化的或者需要頭腦的操作,持續性也不足,否則他們能省事不少。

喀嚓,那臺機器人擰動黃銅色的鑰匙,推開了鐵黑色的沉重大門。

淡薄的霧氣驟然湧至門邊,不斷扭曲著形體,凸顯出一張又一張似真實如拓印的臉孔。

那些臉孔由白色的霧氣組成,充滿了怨毒和痛苦。

它們瘋狂撕咬著詛咒著開門的人形機械造物,但對方不為所動。

燦爛的陽光接二連三落下,迅速將黑鐵之門後的迷霧清理一空。

隨著霧氣的消失,那裡的具體模樣呈現在了瓦倫泰等人的眼中。

那是一個不大的祭祀場地,中間是灰黑石頭堆成的半高平臺。

反覆確認沒有隱患後,昂古萊姆帶著那臺機器人走了進去。

他看見灰黑祭壇的頂部原本應該鑲嵌著什麼東西,但現在已經被取走,只留下一個淺而窄的痕跡。

“一枚戒指?”昂古萊姆低聲做起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