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米安還記得玩了國王餅遊戲的那晚,自己做了好幾次噩夢,每次都夢見了一座古老的米黃色城堡,而城堡的表面沾染著許多年代久遠的血液,內部則充滿各種各樣血腥瘋狂的場景。

見他一時沉默,加德納.馬丁笑著補充道:

“只要你記住在類似國王餅遊戲的事情上,讓普伊弗先選,就沒什麼問題。”

可這幾天的我已經不是前段時間的我,右手侵蝕入“血皇帝”氣息的我真的可以依靠最後一個選擇來規避問題嗎?盧米安無聲咕噥了一句後道:

“是,‘長官’。”

他轉而問道:

“紅天鵝堡在哪裡?

他打算有機會先去實地勘察一下,至少得弄清楚最近最大的教堂在哪裡。

“埃拉託區,靠近羅塞爾大帝修建的夏宮和西洛涅森林。”加德納.馬丁簡單回答道。

埃拉託區的編號是17,羅塞爾時期還屬於郊外,是王公貴族們避暑之地,如今被納入了城牆範圍,是特里爾面積最大的幾個區之一,因為是多支軍隊的駐地,又被稱為軍營區。

它位於西北方向,有國家公園,有西洛涅森林,有會議中心和大量的兵工廠,也有永恆烈陽教會在特里爾最大的修道院,聖心修道院。

盧米安回憶了下自己看過的特里爾地圖,微微點頭道:

“靠近廣場區啊。”

羅塞爾大帝的夏宮不在埃拉託區,在廣場區,位於西洛涅森林和東洛涅森林之間。

加德納.馬丁的目光掃了盧米安的左手一下:

“怎麼受傷了?”

盧米安坦然笑道:

“最近和神秘學聚會上認識的朋友一起探索了地下墓穴的深處,受了點傷。”

他覺得以“鐵血十字會”對地底世界的關注和重視,在墓穴周圍說不定有安排眼線,不如把謊言放在別的地方,比如,“捲毛狒狒研究會”也是神秘學聚會。

加德納.馬丁狀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種不必要的探索和冒險,以後少做,這既不能給你帶來想要的神秘學知識,又無法讓你收穫高價值的物品,只有危險,危險,以及危險。”

是嗎,“撒瑪利亞婦人泉”算不算高價值的物品?盧米安腹誹了一句,誠懇答應了下來:

“是,‘長官’。”

要不是“正義”女士委託,他根本就沒有去地下墓穴第四層的想法。

現在更加沒有了,那也許又會遇上某個阿蒙的墓室!

告別加德納.馬丁後,盧米安乘坐公共馬車返回市場大道。

他背靠廂壁,腦海內轉過了各種各樣的念頭,這既是在漫無邊際地放鬆思維,也是在尋找可能忽視掉的問題。

馬匹踏動,車輪前滾的動靜裡,盧米安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玫瑰學派’在加德納.馬丁那裡又吃了一次虧後,會不會冷靜下來,尋找涉及‘暗影之樹’事件的其他人?

“至福會’只是損失了夏綠蒂.卡爾維諾和大祭司蘇珊娜.馬蒂斯這兩位核心成員,別的人還在,比如,曾經的老鴿籠劇場經理邁普.邁爾,比如,在老鴿籠擔當過女主角又最終離開的那些‘演員’......

“也不知道蘇珊娜.馬蒂斯有沒有把‘暗影之樹’的細節透露過那些成員,如果有,他們就會知道大祭司真正的目標是我,夏爾.杜布瓦,或者說盧米安.李…..

“那樣一來,‘玫瑰學派’和‘至福會’將調整目標,開始針對我,那就麻煩了.....

“好煩,好想把‘玫瑰學派’和‘至福會’的人都殺掉…”

想到最後,受身上各種負面效果的影響,盧米安在心裡咒罵了一句,接著又控制住了自己。

要不是那幫“演員”擅於偽裝,藏得很深,他真的會考慮把“至福會”成員都幹掉,以清除隱患。

他覺得“拷打”拳套對這幫慾望強烈到畸形的人應該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