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蘇江離挽著千千的胳膊走在街上,此刻她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阿離,按照時間來算的話,明年的春天,就可以看到孩子了,到時候,我就是孩子的乾孃。”千千樂呵呵地說著。

蘇江離伸手,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經五個月了,肚子並不怎麼大,但一想到裡面有個小生命,她心裡就有一種愉悅感。

“是啊,明年的春天,就可以和孩子見面了。”

正有說有笑的,她瞬間被一個蜷縮在牆角衣衫襤褸的女人給吸引了。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蘇芷月。

千千見了,說道:“這蘇芷月啊,算是自作自受,自從你成親那天,她被百姓們扔進了臭水溝裡,人就開始不正常了,原本陸瀾還想要娶她,但是……”

“但是你把她的好事給攪黃了。”蘇江離接話道:“你讓人去給陸瀾通風報信,把蘇芷月身上哪裡有顆痣,哪裡有胎記,說得一清二楚的,陸瀾一聽,堅決認為蘇芷月不乾淨了,於是撤回了婚事的請求。”

“沒錯,誰叫蘇芷月這麼可惡?總是欺負你,三年前還在攬月樓對司徒珩做出那種事情來,過分得很!”

千千一口氣說完,心裡還是不痛快,又接著說道:“自從被陸瀾拒絕了之後,蘇芷月沒有人要了,日漸瘋瘋癲癲,還總是跑到大街上,見了穿著光鮮的男人,總會湊上去,久而久之,她瘋了的事情就在潯陽城傳開了,蘇烈為了蘇家的臉面,愣是和蘇芷月斷絕了父女關係,把她驅逐出蘇府。”

“蘇烈心裡可真是沒有親情,蘇府的地位和他的臉面永遠都是最重要的。”

蘇江離搖了搖頭,繞過了蘇芷月,如今蘇芷月已經瘋了,誰都不認識,她也放下了過去那些事。

“千千!阿離!”

正經過聚味閣,突然聽見上面傳來司徒珩的聲音,兩人抬頭一看,只見司徒珩正朝她們揮手,翻身一躍就跳了下來,落在她們面前。

“千千,你去哪裡?”

千千瞥了司徒珩一眼,“喲,這不當今皇上呢嘛,這麼有空啊?我去哪裡關你什麼事!”

司徒珩撓了撓頭,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拉著千千的手,道:“當然關我的事,準皇后一天不跟我進宮,我這心就一天不得安寧。”

“貧嘴!”千千雖然嗔怪了一聲,卻也沒有抽回手。

蘇江離抿著嘴偷笑起來,她就說吧,這司徒珩三年前就是對千千動了心,只可惜他沒有意識到這份感情,好在現在也不晚。

為了幫司徒珩一把,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問道:“千千,我怎麼記得昨晚你跟我說,你想司徒珩了來著?你還說,他要是再誠懇一點,你就嫁給他呢。”

“真的嗎?”司徒珩狂喜,一把摟過千千,只差沒有當眾親她。

千千紅著臉,推了一下司徒珩的胸膛,“討厭,我哪有說過這些話呀,我才不稀罕當你的皇后呢……”

“是嗎?你不當,那我可就讓別人當了。”

“你敢!”千千握著拳頭,佯裝要打他。

蘇江離見司炎鶴正朝著她走來,便揮了揮手,“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炎鶴來接我了。”

“討厭,阿離,你說了今天陪我的!”

“但是我突然覺得,炎鶴比你更需要我,更何況,你不是有了司徒珩嗎?馬上就要成為人家的皇后了,不得提前培養感情呀?”

“阿離!哎呀,司徒珩,你抓著我幹什麼,放開我!”

“不放,這輩子都不放!”司徒珩緊緊地摟著千千,眼裡滿滿的都是愛意。

司炎鶴也順勢摟過了蘇江離的腰,將她護在懷裡,和司徒珩打過招呼之後,便往反方向走了。

而在另一家酒樓上,一個雅間只開了一點窗,裡面坐著一位白衣飄飄的男人,男人見了街上的一幕,唇角泛起笑意,久久望著那一抹嬌小的身影。

“白清大人,我們該啟程了。”對面一位書面小生提醒道,三年來,他還是第一次見白清大人笑得如此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