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蘇江離尷尬地笑了笑,慈妃的熱情,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

“可惜了。”慈妃嘆了口氣,“母妃是無法陪在你們身邊了。”

蘇江離猶豫了一下,問道:“母妃,你為什麼不願意出宮呢?炎鶴他有這個實力的。”

這也是她最疑惑的地方,明明司炎鶴有這個實力,可慈妃卻一直待在宮裡。

慈妃皺了下眉頭,看向了別處,神情有些哀愁,“你母妃我何嘗又不想出宮?只是……只是母妃身不由己啊。”

“你就是放不下那個男人。”司炎鶴冷聲道,一說起這件事情,他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那個男人?蘇江離眉頭一皺,難道說的是皇上?

果然,慈妃頓時嚴肅起來,道:“鶴兒!什麼叫那個男人,他是你父皇!”

“父皇?哼,把我扔出宮外不管的父皇?你別忘了,他已經和我斷絕了父子關係!我小時候沒有冷死凍死餓死,已經很不錯了!”

“鶴兒!”慈妃喊了一聲,看著司炎鶴那受傷的眸子,終究是於心不忍,嘆了一口氣,“唉,鶴兒,這怪不得你父皇,當時他也是被國師的讒言所迷惑。”

司炎鶴沒有在說話,國師已經死了,他也算是報了仇,但是對於皇上,他已經不把他當做是父皇看了。

見他不說話,慈妃用手帕抹了一下溼潤的眼角,道:“鶴兒,你知道,母妃這輩子只愛他一個男人,之所以留在冷宮,也是因為愛,母妃知道,他心裡也是有母妃的,母妃雖然身在冷宮,可是這麼多年來,吃的用的,他給母妃的都是最好的,他偶爾也會來開開母妃……”

“可他這兩年,已經很少來了。”司炎鶴低聲說了句,透露出心疼。

慈妃垂下眸子,“這又如何?母妃的生命,已經過了一半了,也不想再去折騰,母妃留在這裡挺好的,離你父皇也很近……”

“母妃,你……”司炎鶴正要責備。

蘇江離趕緊攔住了他,“炎鶴,別說了,我能理解母妃的心情。”

她看向了慈妃,看到的是一個深情的女人,十年如一日愛著皇上的女人,只可惜,慈妃沒能讓皇上也這麼愛她。

“母妃。”蘇江離握著慈妃的手,輕輕地喊了一聲,“母妃,我懂你的心情,等你哪天想出宮了,我們就接你回去森羅殿住,森羅殿是你的家,有你才完整,母妃,不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慈妃聽了,眼眶頓時紅了,轉過身偷偷地抹了一下眼淚,“阿離,你能懂母妃,母妃真的很開心,鶴兒能娶到你,那是鶴兒修了十八輩子的福分哪!”

蘇江離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慈妃的手,慈妃握著她的手都在顫抖,她伸手,覆蓋住慈妃的手,誠懇地說道:“母妃,那我們說好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願意,我們就接你回家!”

“好,好……”慈妃點點頭。

蘇江離和慈妃一直聊到深夜,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皇宮。

回到森羅殿,已經是凌晨,可她怎麼也沒有了睡意,洗完澡之後,直接來到屋頂上坐著就開始發呆。

後面洗完澡的司炎鶴也跟著出來,坐在了她旁邊,見她託著下巴望著夜空發呆,便揉了揉她的頭,將她攬入懷裡,“怎麼了?”

“沒有,我就是覺得母妃好痴情,她那麼愛皇上,可是皇上是一國之君,坐擁佳麗三千,能分給母妃的愛,又能有多少呢?”

她知道慈妃在眷戀什麼,無非是在眷戀皇上給過她的溫柔罷了,無非是皇上從未讓人虧待過身在冷宮的她罷了,雖然身在冷宮,可是待遇一點都不比別的妃子差。

再加上皇上偶爾去看她,估計只是看她一次,就足夠她開心地等上一年,這就是痴,愛到了極致就是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