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示弱,卿畫本來想生氣,也只能這麼嚥下去了。

算了,也許他只是一時著急,又找不到什麼方法,畢竟是她的夫郎,只能多遷就一下。

“算了,雲遠,那你以後不要在虐待侍從了,下次我再看到你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我就真的要家法伺候了!”

沐雲遠很乖巧得點點頭,並柔聲撒著嬌。“嗯,放心吧,雲遠以後保證會善待下人的。”

卿畫見那侍從也是可憐,命人將那侍從放下來了,又召了一個大夫給他診治,給了兩百兩銀子打發回家去。

事情雖已經過去了,可是卿畫為這件事也是十分疑惑,沐雲遠看上去也是個柔弱的大家閨秀,怎麼感覺,好像她在的時候,和她不在的時候,他是不一樣的呢?

夜裡,卿畫在書房看書,有人推門進來,是休玉。

許久不見休玉,他也從不來打擾她,今晚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會主動過來。

休玉穿著一身寬大的衣袍,兩隻手都藏在裡面,長髮披在肩頭,面板像清水一般剔透,他慢慢走來彎腰行禮。

“臣侍參見殿下,殿下夜安。”

卿畫點點頭,示意他過來,休玉見卿畫眉頭深鎖,似乎在為昨日的事情煩惱。

他坐到卿畫右邊的蒲團上,這一走近,卿畫似乎都能聞到男子的體香。

有點……不忍直視。

休玉抬起眼眸道:“殿下,您還在為昨天的而煩惱嗎?”

休玉一直待在府上,應該更瞭解沐雲遠一些,於是卿畫藉機問道:“休玉啊,沐雲遠他在府上一直都是這樣嗎?”

休玉認真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沐側夫為人並不像他表面的這樣,我聽說他剛進府時,待人還算和藹,後來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也從不跟人說話,正夫每次見到他,他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後來好幾次都虐待下人,正夫也都幫他壓下去了。”

居然很久以前就已經這樣了。

卿畫不經常回府,也很少接觸沐雲遠,到底是不夠了解他,很多事也沒辦法顧及到。

她聽到這些事後,也並不怪雲遠,是她自己沒有照顧好雲遠,也沒有好好教導他。

他是自己的夫郎,他做錯事,她也理應承擔一半。

不,承擔全部。

“休玉,以後他要還這樣,你就告訴我,我……”

卿畫這樣猶豫不決的樣子,讓休玉不禁懷念起以前的她來,從前要是她遇到這種事,絕對會立刻上家法,關上幾天禁閉,哪怕被人數落也好,絕對不會讓自己不舒服。

現在她怎麼會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還是說,她真的那麼愛沐雲遠,愛到可以容忍他一切的地步?

“殿下以前不是這樣的,殿下從前對沐雲遠,從來不會這麼放任,要是有哪個夫郎做了你不喜歡的事情,你是一定會狠狠懲罰的。”

“我不是不肯罰他,雲遠身子骨弱,氣性也高,我怕他承受不住,我也說過他了,相信他下次不會了。”

卿畫雖這樣說著,可是心裡也不那麼有信心,畢竟她時常不在沐雲遠身邊,也限制不了他。

但她還是拿起筆,寫了一道旨意。

“休玉,你將這旨意交給黎宴,就說,不許沐雲遠在踏出府邸一步,並且給他的侍從減半。”

休玉點點頭,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卿畫提醒道:“夜已深,你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