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淺見裹著披風,瑟瑟盤坐在草堆上的顧露晚一時都忘了怎麼說話。

支吾了半天才道,“你怎麼在這裡?”

顧露晚原本想睡一覺,但咳得難受,實在睡不著,這才爬起來。

本想看坐著能不能睡著,就聽到了蕭風淺滿是疑惑的聲音。

她眼眸看過去,便見身形修長的蕭風淺站在門口。

看他還能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哪怕蕭風淺依舊難掩病容,顧露晚心裡還是無比欣慰。

她笑了笑,似問又似感慨。

她說道,“你信了啊!”

蕭風淺還懵懵的,木然點了下頭。

顧露晚又似說給自己聽,她說“真好”。

聲音幾不可聞,蕭風淺沒聽清,“啊”了一聲。

顧露晚笑著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她是沒什麼,蕭風淺腦海裡卻是無數大大的問號。

他收到關於顧露晚的最後一個訊息,是萬壽節事了,夏風平安送去。

之後顧露晚就沒再做什麼。

皇后出宮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更何況還是一個人出現在深山老林。

必然是經過精心籌謀,才能混出宮來。

而長清卻沒有傳出一絲訊息給他,只能說顧露晚除了他們,真的更信任的人。

至於這人是誰,蕭風奕也不難猜出。

有如此實力的,不是有權,就必須有銀兩。

權勢滔天的人不易拿捏,那顧露晚能拿捏住的,就只有蔡鬥金了。

蕭風淺失笑,“娘娘當真好實力。”

笑裡還夾著絲失落,他一直以為顧露晚最信任的,就是他和長清了。

不想她偷偷出宮這麼大的事,竟連半絲風都沒有透給自己。

可這些在顧露晚看來,並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情。

她與蕭風淺結盟就僅僅是結盟而已,涉及利益,她或許會說一聲。

可現在她入宮來服藥,與利益無關,只是她的事,她自然沒有必要理會。

顧露晚笑笑,站起來,邊往外走,邊說道,“雁無痕也不差啊!”

蕭風淺聽到雁無痕,原還裝傻,可當對上顧露晚堅定的眼神,他又覺得狡辯沒有意義。

他欣然道,“閒來無事,出來行俠仗義沒違反大魏律令吧!”

顧露晚擠了一個笑,邊咳邊說道,“做遊俠自是沒違反大魏律令,可齊王每……”

顧露晚將要問為何她每次遇險,他都在的話給嚥了回去。

她轉口道,“那不知齊王平時都喜歡去哪溜達,覺得什麼樣的是不平事“瞎溜達?”

“隨便瞎轉。”蕭風淺幫著顧露晚生火,道,“地安街我好歹有恩於娘娘,娘娘怎麼對著救命恩人這麼咄咄逼人。

顧露晚笑笑,她笑即是笑自己,也是笑蕭風淺。

她笑自己明明不久前擔心蕭風淺的狀況,擔心的快死掉了。

而聽到蕭風奕隨便瞎裝,又立馬生出了疑惑。

她不相信有那麼多的巧合,不是說隨便瞎轉說謊,就是單純的說謊。

她咳著說道,“齊王運氣真好,隨便瞎轉就能出現在地安街,還恰巧遇到我被刺殺。”

蕭風淺被啄破也半分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