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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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有什麼值得我誆你的?”
“那些凡人有什麼值得你圖謀的,你不照樣要讓凡間大亂嗎……若非九洲之內萬物有靈,豈不是早就成了冰天雪地了?”
窮奇聽過娰的話,放聲大笑起來。誠然,極北之地冰天雪地草木不生是他的手筆,當年也是為此被囚於石碑之中。
凶煞厲鬼都愣住了,琢磨著娰怎麼敢這麼跟窮奇說話——想來也對,誰讓人家投胎投得好,託生作了囚牛的女兒呢!還不說祖龍作為祖父對這個孫女如何,單是她那八個叔叔……
算了算了,惹不起。窮奇大概真不怕,但那些小鬼可是不寒而慄。
娰撇了撇嘴,完全不想費神去琢磨窮奇是出於怎樣的念頭放過自己,總之她不喜歡現在這個地方,只是未免有些疑問:“既可通羅剎國,你們為什麼還在崇山裡待著?”
“那地方只能……女人去。”
“我記得武曲星君是男人。”
“所以他才能成武曲星君。”
娰“嗯”了一聲,爪子玩著尾巴——她已經沒那個精神維持人形了,死雖不至於,但難受是真的。
“娰卿敢不敢去?”
“羅剎國裡有什麼,能讓窮奇君念念不忘?”
娰可不相信窮奇讓她羅剎國只是因為一時興起或良心發現,即便是不能讓她死在崇山,也不用費這麼大周折。
“都說娰卿聰明,果然令尊教導有方。那羅剎國沒有男人,萬物繁衍生息都靠一條從王城中流出來的河,羅剎國人稱之為毗摩……”
“那條河即是所謂元陽江,羅剎國即是阿修羅城。娰卿嫌崇山水不乾淨,恐怕去了那,也未必就乾淨……”
“那羅剎國裡有美女,珍禽異寶,但這都是凡人的,對咱們來說,要緊的是……”
“阿修羅王。”不等那些小鬼繼續給娰介紹下去,窮奇已經說了答案,“我要他的舌尖血。”
“喪心病狂。”娰聽了窮奇這話,只以這四個字作評價,
書上說:阿修羅王舌尖血,一滴江河逆流草木皆枯四季失序,再滴禽獸相殘哀鴻遍野屍骨成山,三滴晝夜紊亂陰陽失衡日月無光。
就是,沒人見過真正的阿修羅王長啥樣——見過的都沒回來,連根頭髮都碰不到的人,更別提取他的舌尖血了。
窮奇抿著嘴,饒有興致地看著娰點了點頭,“喪心病狂”四個字對他來說可是天大的稱讚,恨不能立刻找百十號篆刻手藝過關的鬼在崇山柱上刻下來流傳後世。
“我不會去弄那東西的。”娰說著,就在完全顯出真身的那一刻,一道金光刺向了她的龍珠。
龍珠毀,結界生,眾鬼並不能知曉其中道理,窮奇卻看得分明:龍珠碎片受瀛藤指引,將文曲星君的神元護送上了九重天。
仗著有龍首玉就自毀龍珠,連窮奇都不禁咋舌。而因崇山結界被窮奇解開,在文曲星君重返九重天時,嘲風已經發現了崇山不對勁。
就在眾鬼們還沒從那根直上九霄的金光柱在一瞬間被抽空的場面中清醒過來時,那原本蜿蜒在柱上的金鬃縹鱗的青爪巨龍(娰的真身)的龍身正急劇下落。
一眾兇惡煞厲見著娰的周身神力失控,她的身軀砸下來時頗有一種要將整個崇山打得灰飛煙滅的意思。
這時,不只是那些鬼厲要反抗,窮奇當然也要出手阻止:總不能讓娰砸了自己的老巢。他就算只是被囚禁在這,但娰又不可能砸得斷她爹立在這的崇山柱,更何況這些鬼煞聽命於窮奇,他也得有些擔當才是。
但窮奇這一出手,就百口難辯了。
睚眥趕到現場時,正見窮奇對娰動手,再仔細一看,娰的龍珠已毀。
睚眥當即就怒了,誅神劍剛出劍鞘,光芒之中已有些許剛煉出形狀的妖鬼消失了。